不过,刚才温越的反应证明她很显然不喜欢“童养媳”的说法。
他或许是有机会的。
所以他说出了文理分科的事情,意图引导温越好好想一想。
青梅竹马的感情又如何?只要下学期他还能和温越当同班同学,那么情谊就会继续加深,最终超过这份青梅竹马之情。
刚到教室门口,姜哲被他参加的社团的人有急事叫走,温越一个人进了教室门。
金妍已经在座位上。
她正收拾着抽屉里的书本。
“金妍,你上午怎么没来?”温越把试卷和散文集放到桌上,没有第一时间分发,而是先关心起朋友。
金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书本往书包里塞。
温越有些奇怪,她俯下身,离金妍更近了。
“你病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金妍还是一言不发,别过脸,似乎要和温越拉开距离,而且手中把书本往包里塞的动作又加快了。
温越以为金妍是没考好所以难过。金妍这次的名次有所下降,在校排名一百二,其实和八十八的同学之间也就差了十几分,但是排名没那么好看,毕竟跌出了前一百。
温越正打算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注意到金妍的举动有些不对劲。
她刹那间意识到,金妍是要把抽屉搬空。
“金妍……”
金妍把所有的书都塞到了书包里,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温越有种不妙的预感。
金妍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背上书包转身就走。
温越被她的眼神给惊到了,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动身追出去。
而刚到在楼梯口,踏下一节台阶,温越一个趔趄崴到脚。
“金妍!”她捂着脚踝,焦急地喊道。
然而金妍却恍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往楼下走。
温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妍为何会生她的气,不顾脚疼,跌跌撞撞追着金妍走到教学楼下。
“金妍!”
上课铃在这时打响,金妍终于停了下来。
金妍站在树荫下,看着站在阳光里的温越,忽然冷笑了一下。
“呵,童养媳……你和路辰焕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骗我说你们是有血缘的姐弟,这样好玩吗?”
温越怎么也没想到金妍竟然是因为这个生气。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么多天来,她没有说过她和路辰焕有血缘关系,但她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我没有骗……”她的语气有些无力。
金妍低下头:“难怪我每次说李渺,你都没有反应,因为和路辰焕有关系的人其实是你。”
温越连忙道:“我和阿焕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童年时候的玩笑话。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和他的亲姐姐并没有区别。”
说着说着,她不知道是在给金妍解释,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了。
金妍打断她:“你一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对吧?”
温越霎时失语,感觉怎么回答都是错。
“每次周末我问你能不能出来,你都说有事要补习,每次我想向他请教问题,你总是推三阻四。”
“我一开始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接近他。”
温越焦急地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你这么防着我,至于吗?”金妍自嘲般地笑了笑,“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就算我想抢他,能抢得了吗?我也没有想过能和他有什么,我只是想接近他一点……只是接近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哪怕留下一些回忆就足够了。”
说着说着,抽咽起来:“而你,连这一点小小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看着金妍这样,温越也很难受,谁都不愿意被好友这么误会,她语无伦次:“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很优秀,只是一次考试失误而已,而且这个排名也不算差,这里可是林荫啊!”
能上林荫的学生再怎么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每年百分之九十几的重本率,放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我马上就不是林荫的学生了。”金妍看着温越,目光忽然变得茫然起来,“我已经办完退学手续,要回青城了。”
温越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好端端的,金妍为什么在学期中途忽然转学?
可金妍却没有给她问出的机会。
“回去正好,这样就再也不用见到你了。”金妍抹掉了眼泪。
接下来的话让温越如坠冰窟。
“温越,你虚伪地让人感到恶心。”
此时已经立冬,空气很凉,连阳光都是冷的。
温越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金妍的背影,全然无法挪动一步。
等她回过神来想动一下的时候,却跌倒在地上。
她的脚刚才已经崴了,跑下来这一段路完全是强撑着的。
而现在,支撑她的动力不见了。
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连转学这种大事都不告诉她?
不对,是她不对,她也没有完全坦诚地告诉金妍,她和路辰焕的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下课铃都快要响起来的时候,温越才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回到教室,连试卷和散文集都忘了要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