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叔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解决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许戈平静淡然的语气透过听筒传到牧建白耳中。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牧建白年纪大见识多，想得自然也多。
虽然之前许戈已经展示过他对异能的绝对操控，但和联邦安全局相比，牧建白还是觉得联邦安全局更有分量。
脑内风暴过后，他问道：“难道你和周家接触了？”
许戈想了想，“算是吧，您这么想也可以。”
反正他早晚都要接触周家，牧建白不肯相信他的实力，那就暂时推到周家身上吧。
牧建白皱眉听着许戈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个更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但他不打算再问了，“许戈，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怎么做，只要你不牵累到晶晶就可以。”
“放心吧牧叔叔。”
——
牧晶这一觉直接睡到快傍晚，她有些昏沉。
睡多并未给她带来放松，反而有点异样的疲惫。
但很快这种疲惫就消失了，因为许戈的手放在她额头上，不知道用了什么异能，疲惫感瞬间被驱散。
“你爸爸下午打了电话给你。”许戈把他们的对话说了一遍，随后道：“等会给他回个电话吧。”
“好。”牧晶点点头，视线落在许戈脸上，敏锐问道：“感觉你不是很高兴，怎么了？”
“很明显吗？”
“嗯，很明显。”
“好吧。”许戈摸了摸脸，还是没明白牧晶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爸了。”
许戈的父亲策划了一切，作为异能研究院的院长和科学家，他对研究异能奥秘已经达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狂热。
从最开始的死人实验到死囚犯实验，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到自己的亲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并且引导着研究院的其他研究人员也一起走向疯狂。
牧晶还记得，许戈是五岁那年被关进实验室里成为试验品的。
“我还记得那天幼儿园放假，回家刚好看到他在客厅，在我记忆里，我爸爸永远都是忙着的，所以当时看到他我很高兴。”
许戈安静讲述着自己曾经的记忆。
“他说要带我去工作的地方玩，我很高兴得坐上车……再睁眼就是在实验室冰冷的床上。”
“他们给我抽血，注射药物……隔了很久我才明白，异能实验需要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健康实验体，他只是刚好想到我。”
牧晶握紧许戈的手，与歇斯底里的痛诉不同，许戈讲述故事用的语气格外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正是这种平静的语气才更让人心疼。
牧晶很清楚他经历了什么，但也正因为清楚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许戈已经凭自己走出了实验室的阴影，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曾经的那段记忆。
他不需要同情和理解，因为同情没用，也没人能真正理解他的过去。
牧晶能做的就只是安静听完许戈的故事，再用最认真的语气肯定许戈本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重活一次就轻松点吧。”
第70章 谣言
“解决了帝国研究院后，我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想赚的钱已经赚完，想要的名利已经到手，我不知道支持我继续走下去的目标是什么。”
“很没意思，就像一个已经满级的游戏角色，砍瓜切菜固然爽，但一直砍瓜切菜就很无聊了。”
“如果我直接带着记忆重生，那可能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会杀了你和你的父亲。”
但许戈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记忆的，那短短几天时间的失忆在某种程度上既拯救了牧晶，又拯救了许戈。
……
许戈下床后伸了个懒腰，胳膊抬起的同时拉高了衣服下摆，露出小半截后腰。
牧晶问他，“你是要做饭吗？”
“嗯，想吃什么？你可以再躺会儿。”
牧晶有种自己半身不遂，丈夫不离不弃的既视感。
她甩掉脑子里的想法，迅速下床证明自己还有用，“我做吧，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许戈没抢做饭权，因为他感觉谁做都一样，两个人的厨艺半斤八两，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靠着门框，看牧晶在厨房里熟练的忙活，有种已婚的错觉。
柴米油盐，他上辈子既没有期望，也没有想象过的生活。
平静温馨，两个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词汇。
要洗菜了，牧晶打算把围裙给系上，结果双手刚背后要打蝴蝶结，就被一只手给摁住了。
“我给你系。”许戈一板一眼的系了个标准蝴蝶结，又争取道：“我切菜吧。”
牧晶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被刀切到手，心里感动之余，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不需要被操心这个。
“没事，我不……”
“我刀工比你好。”许戈慢吞吞的补上后半句话，带着点细品才能品到的骄傲感。
好吧，牧晶想，她早该想到的，许戈不是按常理言情剧出牌的人。
刀工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牧晶一个只会炒家常菜的水平，切菜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在刀工上，牧晶确实是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