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有许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宫里每次为穆绒请平安脉的结果都不知会经过多少人,她有任何的改变,都会被立刻发现。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许久之后,蔺杭终于平复好呼吸,恢复到曾经的冷静。
他将穆绒好好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望着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蔺杭眯了眯眸子。
既然是她主动的,那等以后,可就不能后悔了。
将她安顿好后,蔺杭又去了隔壁的密室。
肖钧已经等在那里,见他出现,打趣一句:
“微臣今日为了哄表妹来得迟了些,原还想好好请罪,却不想殿下来得更迟,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也是被王妃缠住了呢。”
他自然是随口一说,那王妃只是个摆设大家都明白,殿下自然不会为她费心神。
只是刚说完,他就眼尖的瞄到了蔺杭嘴角那抹暧昧的红痕。
“殿下……”
他吃惊的站起来,一时忘了要说的话。
蔺杭无视他的目光,神态自若的开口:
“说正事。”
肖钧咽了口口水,压下心中的疑问,开始汇报。
“边境那边战事即将收尾,蔺卿虽然立功心切,但还是怕出意外,所以想要再等两个月去走个过场,回来好光明正大的封太子,等他离开,咱们就可以行动了。”
“给他一些刺激,让他立刻启程。”
肖钧一怔,殿下一向运筹帷幄,做事不急不缓,从未如今日这般……这般的着急。
不过他也没深究,殿下想必是有他的道理,反正都已经准备妥当,早一个月晚一个月也无妨。
“京城中,我们的人准备的怎么样?”
听殿下问起,肖钧有些激动,潜伏这么多年,如今曙光就在眼前,再难以维持平和:
“已经安排好,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
“嗯。”
蔺杭点点头,依旧沉着淡定无比。
临走之前,肖钧突然试探的问道:
“殿下,事成之后,王妃要如何?”
王妃的父亲是丞相,而丞相一家都是三皇子一派,殿下若登顶,此人定不会留。
但是今天观殿下的态度,似乎有一些不同。
蔺杭听后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疏淡泛出一抹柔色,坚定的道:
“她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肖钧渐渐瞪大双眼,心中震惊无比。
……
穆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一丝迷茫,蔺杭如之前一般已经出去,她愣愣的看了半天房顶才清醒过来。
不对呀,她昨晚怎么就睡过去了?
她记得自己也有行动,并成功把他扑倒,只是后来为何睡过去了呢。
莫非果酒喝得太多了?唉,果然喝酒误事啊。
穆绒没太怀疑什么,起身让人去传早膳。
饭桌上,她观察着蔺杭,他依旧如之前那般,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那自己昨晚的行为他是默许了?
穆绒抿起嘴角笑了笑,开心的吃起来。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蔺杭的嘴角微微的翘起。
……
在冬春这个京城百事通的传播下,穆绒得知二皇子去了前线,这在原中倒是没有过的。
不知他这一去,京中又会有什么变故。
……
秋末时节,皇帝带着一众朝臣和皇亲国戚去了郊区围猎。
刚刚到达地点,就听帐篷外喧闹无比。
“出了何事?”穆绒放下茶杯,好奇的问道。
冬春出去打听一番,回来激动的说道:
“回王妃,前方山谷出现了金光,映照了好大一片山头呢,钦天监说金光现世,乃大吉之照。”
穆绒听后一愣。
近日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肉眼可见的衰老许多。
如今说有吉兆,莫非是指太子一事?
她探寻的朝蔺杭投去视线,他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撸猫,仿佛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但穆绒却觉得,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第145章 相府庶女(17)
天降吉兆,众人都齐聚山谷前观赏,穆绒和蔺杭也不例外。
大片大片的金光打在半面山谷上,确实很唬人,连皇帝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金光渐渐消失后,围猎也正式开始。
蔺杭跟着皇帝去烧香仪式,穆绒对于狩猎也兴趣缺缺,便待在营地。
正吃着烤羊腿时,穆怜禾带着几个丫鬟下人经过。
她一身骑射装,十分利索,路过穆绒时,眼底轻蔑。
三皇子去了边境,此番去乃是奔着抢军功,等再回来,太子一位就是板上钉钉。
这几日,谁见了她不是捧着,奉承着,也就是穆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怕是不知道她和她那个傻子王爷已经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穆绒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她的轻嗤,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穆怜禾停下脚步,正要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呵斥,她回头看去。
几名侍卫和下人围在一起,十分焦急的喊着传太医,穆绒本不在意,却意外看到了言重的身影,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来。
她扔下羊腿,快步走上前去,推开人群才看到蔺杭直直的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殿下!”穆绒瞬间心慌,扑到他身前,冲着身边人喊道,“快传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