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失败了,也抛弃了你。”
“我错的太离谱,我好后悔。”
沈雾醒了,是小冕的哭声吵醒了她。
乔绪的话仿佛还在耳畔,她一阵恍惚,抬起手抚摸自己的面庞,一片濡湿。
摇篮里的婴儿仿佛跟她心连心,嗷嗷痛哭,泪窝子积了一片泪水,险些被口水呛到。
沈雾匆忙将婴儿抱起来,怪的是她一抱住,小冕就不哭了。
乔绪说你该醒了,于是小冕就吵醒了沈雾。
冥冥之中,小冕还是乔绪生命的延续。
这些日子,她到底都在执着些什么?
沈雾按住额头,片刻后重新看着小冕,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冕睁开了眼睛,透彻的黑眼珠子里满是沈雾的倒影,她笑了,咯咯咯的笑,挥舞着小手企图抓沈雾散落的头发。
沈雾长长的舒了口气,靠近亲吻她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乔绪说了后悔和对不起,沈雾这一觉醒来,似乎心魔也没了,她难得有些迷茫的抱着小冕,望着廊外的雪花。
原来她也没那么伟大,她所求的也不过一个抛弃者的道歉。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廊外雪花片片盘旋坠落,沈雾忽然笑了,她闭上眼睛感受周遭的一切。
曾经,她的败笔是她不肯承认感情对她的所有影响,正因为母亲的懦弱,她想要斩断所有懦弱,她自控自制,将这世界的一切都以最坏的角度去评判、去思考。
可她并不能真的做到浑然不在意。
从今往后,她又有了新的软肋。
可她的盔甲也更坚硬了。
她不会将孩子视作自己的唯一,她生命中的唯一,只有她自己。
除此之外,全部都要往后排。
男人、朋友、事业、孩子,这些都不过是她□□路上的点缀,或轻或重,或多或少,能影响到她,却不会控制她。
乔绪说得对,她是要醒过来了。
清醒的面对一切,不在意气用事。
时间不能轮转,错过的也不能换回,以后仍旧要将一切都按照最坏的打算,可这不是因为她懦弱,而是她足够坚强、足够强大。
她庆幸自己那晚被吵醒,看见了那本改变了她心态的漫画书,虽然里面的都是无稽之谈…
沈雾自上而下的俯视着自己的女儿,沈迟冕。
“小冕,未来我手中的一切,你自己过来抢吧。”
“我等你长大。”
她偏头冲着小婴儿微笑。
小婴儿同样‘咯咯咯’笑,不断挥舞手臂,仿佛迎战了。
第62章 后记·后来的故事
又是一年冬日,沈迟冕拢好了披肩靠在火炉边的躺椅里。
攻克了两周的难关过去了,游戏机里跳出大大的胜利,她无趣的丢下,起身伸个懒腰。
披肩从肩头滑落。
她个头极高,约莫是一米七八,比寻常女生高出一个脑袋,容貌生的阴柔美丽,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薄,既不是纯然的男相,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女相,倒是颇为雄雌莫辨,是真正意义上的漂亮。
这里的漂亮不拘泥于男性美亦或者是女性美。
也因此,沈迟冕的穿衣风格很多变,穿得厚重繁复的礼裙,也穿得西服裤,但大多数都随心而为,自在肆意,类如现在,高腰长裤,上身是简单的白色衬衣,勾勒出她姣好的锁骨,她的头发很碎,没什么正经的形,故而像疏于打理的,偏偏又服帖乖顺。
耳垂佩戴单边耳坠,红宝石镶嵌,里面放的是即便没网也能时刻定位的芯片设备,为的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呃…虽然一般来说也没人能近她得身。
出于其母亲不忿男女力量的差异,沈迟冕出生首先学的不是各类艺术和功课,而是武术以及如何增强体魄,为此甚至花重金走后门把她丢进特种兵部队里历练过相当长的岁月。
她更为人‘诟病’的一点,不光是这些,更在于她的感情方面。
沈迟冕是真正男女通吃的取向,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床上,她的伴侣性别不固定,即便是跟男□□往,也格外强势。
外界传言沈家可能是有女同基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前些年沈家的大小姐沈霁公开出柜了,与其女友在国外领证结婚的消息被曝光,引起了很大的舆论纷争。
而沈迟冕这位‘宙斯’,压根也不隐瞒自己奇特的取向,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不避讳,三个字打发所有媒体:看感觉。
至于曾屹立于金字塔顶尖的风云人物沈雾,十年前就拓展市场到北美区,多年不曾回国,国内的产业悉数交由沈迟冕打理,并且是全权打理,不再插手一丝一毫,即便是沈迟冕遇到什么困难她的态度也很冷漠。
有人敲门进来,沈迟冕嗯哼了一声,示意人有屁快放。
“听说科研院那位辞职了,凌晨四点的机票飞去了北美。”
沈迟冕眉毛轻轻扬起,转过头去打量一圈他,“这种事情也不值得特意跟我说吧。”
“可…他不是您的——”这人汗如雨下,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就白活一回了。
“是我的亲生父亲。”沈迟冕收回视线,喉间溢出一道轻巧的笑,“去就去呗,他也忍了多年了,一把岁数了还斗的死去活来,我爸估计要气死了。”
“他们啊,还是不懂。”她摇头,“不光男人喜欢年轻的有活力的,女人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