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遭到如此对待,依旧不改忠心。
“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傅别云问道:“二殿下还有旁的事吗?”
褚昼津见她不想多说,两人如今短时间内显然也达不成共识,于是摆摆手道:“你走吧。”
傅别云微微颔首,转身出了房门循着痕迹找到了鹰卫。
鹰卫派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曲陵,他见到傅别云正要行礼,傅别云拦住了他,“出什么事了?”
她先前情况稳定下来后不久,便与两位鹰将联系上了,双方也都约定若无急事,暂不联系。
“郦幽有异动,最近频繁骚扰嘉州边境,冼家带兵前去阻击,全军覆没不说,郦幽甚至派人屠了整个冼家。”
傅别云神色猛然变了。
“冼家满门被灭?”褚暄停听闻叶行的话,皱着眉问道:“确定是郦幽的人做的?”
“确定。”叶行道:“刺客撤走后,我潜进去查探过里头的尸体,伤口皆是由郦幽死士独用的弯刀造成的,且伤口有毒,是郦幽死士的杀人习惯,甚至现场的郦幽死士尸体,我也查看过了,胸前有幽字刺青,下牙第三颗**,没有问题。”
傅锦时站在一旁听着叶行的话,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要查冼家,恰好冼家就被郦幽报复了,即便这其中存在冼家阻击郦幽的原因,可郦幽为何无故骚扰边境?以郦幽如今的状况,贸然开战,是有灭国风险的。
郦幽的君王图什么?
“你怎么看此事?”褚暄停看向傅锦时,虽说他们俩还在冷战,可遇到正是,冷战便可先往旁边一放。
傅锦时想了想道:“冼家一定是与傅家一事有关的,冼家被灭我更倾向于是幕后之人做的,那幕后之人恐怕还与郦幽有所勾结。”
“为什么这样认为?”褚暄停手指轻敲桌面,算是认同傅锦时的话。
“如今陈家和冼家先后被灭,无论冼家有没有参与此事,幕后之人既然这样干脆除了冼家,我反而觉得像是故意告诉我们嘉州有问题,想将我们的注意力扣在嘉州那里。”
傅锦时既是在回答褚暄停也是在帮自己捋清楚思路。
“之前粮草一事利用陈家将傅家拉下水,此事便相当于结案了,我们查冼家,完全是因为没有别的线索之下的选择,幕后之人既然除掉陈家留下冼家,那边说明冼家不容易出问题或者不存在问题,我们不一定会查到东西,那人却直接在我们的人查冼家时灭了冼家,好像故意告诉我们嘉州有问题,想把我们的注意力留在嘉州。”
褚暄停道:“若是猜的不错,冼家灭门恐怕与云家有关。”
傅锦时闻言也陡然意识到这一点,查冼家这件事他们早就动手了,可先前幕后之人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夏津的绝笔血书牵扯到了云家,肃帝宣云家家主赵国公携家眷入京,冼家才紧接着出了事,甚至郦幽都有要与大瞿开战的架势。
很难说不是云家为了分散肃帝的注意力而做的。
“这样说来,云家与郦幽恐怕有所勾结。”傅锦时道。
褚暄停并不意外,“大瞿早就有人与郦幽有勾结,不然你以为郦幽的秘药与禁药又是如何来的?”
傅锦时随着他的话也想到了另一件事,褚暄停自小便中了柯蓝之毒,那时他还在皇宫,能接触的外人极少,所以下药之人定然在宫内,如此看来,宫内或许也早有人与郦幽勾结。
第61章
“若从宫外查,如同大海捞针,不如从宫内查起。”傅锦时说:“如今冼家线索已断,放两个人去转移视线即可,不如重点重新放回京城,就借助禁药与秘药一事查谁与郦幽勾结。”
先前在京城除了褚昼津给的那张纸条再无牵连,让他们颇有些无从下手,这才将重点移出去,从永州下手,后来又到了嘉州,可那些地方毕竟天高水远,能伸进去的手有限,不若在京城,褚暄停是太子,京城之中他显然更有把握。
傅锦时垂下眼想,先前是她眼界狭隘了,只着眼于傅家被害一事上,将自己限制在永州和其他三家身上,即便先前得了褚昼津的那张纸条,知道此事与京城有关,却始终没有将重点放在京城,并没有完全利用起来。
眼下出了冼家的事,郦幽掺合了进来,才真的意识到了郦幽其实早就借着药物搅和进了大瞿,完全可以将这些都联系起来调查。
毕竟,所有的一切,根源都在于野心和争权夺利。
“禁药与秘药一事,早先便派人查了,但是幕后之人藏的严实,只查出了宫内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褚暄停觑了一眼傅锦时说。
宫内若要把手伸出来与郦幽扯上关系,就要借助宫外之人,所以他先前彻查过宫内的人,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就这样揭过,越是没有破绽越是说明宫内那人的势力之大,将来必定祸患无穷。
几人还在商讨,外头传来沉西的通禀,“殿下,二姑娘有事禀报。”他知道屋内还有叶行,便只道是二姑娘,没明说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