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褚昼津短促的笑了一声,他不再跟秦粱废话,握着长剑直冲凌安侯去。
凌安侯心下大骇,竟一下动弹不得。
护卫鱼贯而上,褚昼津手起剑落,毫不留情。
寒风呼号,云彻底遮住太阳,天色昏暗起来,雪下得更大了。
越行简解决了几个护卫后,见秦粱与秦仙琢朝院外逃去,她靠近褚昼津道:“太子他们很快就会来,我替你拖住护卫,你去追。”
褚昼津点头,嘱咐道:“解决了护卫你便走,别被人看到了。”
他花钱雇越行简前来只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受重伤,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毕竟凌安侯府的护卫并非摆设,他一对多多少有些吃力。
越行简应声,而后上前以一己之力拖住攻上来的护卫,褚昼津则提着剑朝着秦粱和秦仙琢追去。
秦仙琢扶着腿软的秦粱,疾步朝着大门处跑,褚昼津的速度很快,最终在靠近大门的庭院内追上了二人,他二话不说,长剑在凌安侯的小腿处狠狠划过,凌安侯吃痛倒地,小腿处开始渗血,褚昼津长剑一甩,红色的血珠瞬间落在雪地上,连成一线,剑尖再次指向了凌安侯。
也是在这瞬间,褚昼津注意到先前关上的大门,如今开了一道缝隙,他垂下眼,知道褚暄停将人都带来了。
“父亲!”秦仙琢焦急又担心,“你怎么样?”
凌安侯已经多年未曾受过伤了,他手撑在地上,却是站不起来了。
秦仙琢对褚昼津道:“即便你是皇子,也不能杀害一国侯爵!我父亲若是有罪也该是刑部和大理寺来查,而非是你前来府上如此这般泄私愤!”
褚昼津将目光转秦仙琢脸上道:“你既然知道大瞿律法,那你也该知道上头有一条,凡通敌叛国者,人人可诛。”
秦仙琢慌了心神,却还是硬着头皮装傻,“你什么意思?”
褚昼津嗤笑一声,随即冷下神色,厉声道:“当年你们秦家已然开始败落,你父亲为了重得侯爵一位,同时也想要在嘉州一家独大,便与郦幽合作,将广瑛公主的身份告诉了郦幽,引得郦幽发难,害死广瑛公主,后又设计将罪名全部栽到卫家身上,以致卫家满门抄斩,卫贵妃自缢宫中!”
“这还不算,后来傅家查到你秦家当年做下的龌龊事,你便又故技重施,联合天楚想要灭傅家满门。”
“没有!”秦仙琢断然否认,“我秦家从未联合天楚!”
褚昼津嘴角微勾,“那看来联系郦幽是真的。”
秦仙琢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出声找补,褚昼津却不给他机会,“你们没有联合天楚,却对天楚屠戮四城视而不见,刻意放任,此举与叛国者毫无差异!”
说到这里,褚昼津想到了什么,又道:“忘了说,不只是这些,还有太子殿下中的柯蓝之毒和沈家小姐中的雪枝,也是出自你秦家之手。就是不知你们才得来的流沙用了没有?”
“血口喷人,我手中根本没有流沙!”
褚昼津眼神微眯,“秦公子说的这么笃定,看来流沙已经送到该送的人手中了。”
“你!”
“仙琢住嘴!”凌安侯看出来了,褚昼津在套话,不能让他再继续引着话说下去,于是他强撑着道:“你不能杀我,你所言之事皆无证据,卫家也不是我所害,你此举并非报仇,而是无故杀人。大瞿律法规定,无故杀人者,以命相抵。杀了我你也得赔命。”
“秦粱,你怎么越活越天真呢。”褚昼津也不在意秦粱将话调开,他微微俯身,靠近秦粱,轻声叙述一个事实,“先不说我所言皆属实,就说我对陛下的利用价值,你为何觉得我会给你赔命?”
秦粱望着褚昼津的眼睛,陡然明白了今日之事,“是陛下!”
“你终于明白了。”褚昼津轻笑出声,随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秦粱朗声道:“我杀一个乱臣贼子,何错之有,既无错,便无需赔命!”
他说着,放缓了调子,“而且,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第74章
“你不可能有证据!”秦粱笃定道。
当年所有来往的书信他皆销毁了,郦幽和卿世怀那边都没放过,和当年一事有关的人,他也全部清理了,甚至许晴来那边他抓了他的一双儿女,许晴来和他夫人只会将所有事情推到卿世怀头上,所以褚昼津不可能找得到证据。
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定,他重复道:“杀了我,你便是滥杀无辜,即便你是皇子,也难逃一死!”
褚昼津眼底阴沉,透出压制不住的杀意,闻言,他哂笑一声,“是吗?”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于身前一甩,秦粱眼见着无法躲闪,下一瞬身前扑上来一人,秦仙琢的后背瞬间多了一道长长的渗血的伤,秦仙琢后知后觉感受到痛,叫喊出声。
“仙琢!”秦粱抱住扑上来的秦仙琢,焦急喊道。
“父亲,我没事。”秦仙琢白着脸道。
褚昼津诧异地看着挡在前面的秦仙琢,对秦粱道:“你倒是生了个孝顺儿子。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能给你挡几次?”
“你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