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帝长袖一甩,脸色极差的带着人下了长阶。
“看来除了你我二人,还有一人。”褚千尧看向褚暄停,声音凌厉幽深,“大哥,此番我们不妨合作一番?”
褚千尧此举便是明确朝着褚暄停抛出橄榄枝。
褚暄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径直拒绝。
甚至说完就走。
“大哥。”褚千尧喊住他,“今日设计此事的人,无非也是冲着皇位去的,父皇就我们这几个孩子,除却流放的二哥、自请守边的五弟与六弟,如今势大的只有三哥。”
“你想说什么?”褚暄停转头看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褚千尧玩味道:“三哥如今掌嘉州十三万大军,颍州十万大军,难保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褚暄停漠然道:“还有呢?”
褚千尧眼神微眯,看得出来褚暄停对褚千尧没有半分疑心,“你就这么信任他?”
褚暄停没有明着回答褚千尧的话,而是说了一句很明显的提醒,“你凭什么认为想要最高位的只会是皇子中的人?”
他扔下这句话再没停留。
他不会与褚千尧合作,但既然肃帝要褚千尧协助他,那他也不会违抗圣命,免得将来褚千尧借口此事说话生事,所以便给他透点于他来说无伤大雅的消息,由着他去查。
褚千尧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他不是认为只会是皇子,而是在排除他们当中除了他在争夺这个位置,还有没有旁人,如今看来,褚风龄的确安分守己。
那么剩下的只有云家与陆家了。
云家的野心是他一点点喂起来的,如今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却挣扎的厉害,所以不排除云家派人故意弄了这样一出来膈应他。
至于陆家。
褚千尧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陆家看似不声不响,但就他这些年查到的东西来看,陆家闷声干大事,野心不小。
“今日拿香之时,你半点没有察觉到异样吗?”到了斋房傅锦时问褚暄停。
褚暄停摇头。
“看来此人手艺高超。”傅锦时道。能让人拿在手中都察觉不到半丝不对劲,而且如此精明的肃帝、太子、四皇子三人全部没有察觉到,可见此人本事,“此事绝非普通人能做。”
“只能先派人查着,看看都有哪些人经手。”褚暄停对此事其实并不十分重视,做下此事之人既然是将三人的香都破坏,很明显不是栽赃陷害他与四皇子中的谁,更像是类似于示威。
而那人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必定胆子极大,甚至一定是想好后路的,所以查到最后极有可能就是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因此能不能真的查到是谁他并不抱希望。
傅锦时点头,褚暄停心里有数就行,接着她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云燚递来了消息。”
趁着帝王祭天仪式,有人悄悄摸到了她的位置,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她,她后来寻了机会打开看,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火”的符号。
正是云燚每次传信会留下的。
她与云燚联系上全靠褚昼津的从中拉线。
当日在闲坐茶楼,聊到后来,褚昼津最终以云燚作为交换,来当作她之后将沈淮序与律兰旭大婚的消息传给他的报酬,她欣然应下。
而后来她从云燚那里得知,褚昼津一早就跟他提过要他与她合作的事情,他应允了,才有了后来。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褚昼津便算好了她与云燚的合作。
“他说了什么?”褚暄停卸下发冠问道。
傅锦时道:“云家想要在春闱一事上动手脚。”
褚暄停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笑开来,“真是自毁根基。”
春闱是为大瞿选拔人才的,涉及大瞿国本,父皇极为重视,倘若云家真的敢在春闱一事上动手脚,当真是走到头了。
第90章
每年帝王祭天,不少达官贵人便也会前来大国寺祈福,企图沾一沾福气,应山底下镇子上的人便会借此机会卖一卖东西,多是些祈福吉祥的小玩意儿,也有些女子饰物,不少人都会买点。渐渐地,在这处也就形成了集市,还吸引了不少远一些镇子上的小贩前来,此处便彻底形成了规模。
褚暄停从前对这些不感兴趣,再加上往日他畏寒,体力也不行,便也懒得出门,不过倒没拘着沉星等人,往年沉铁卫这几个近身的护卫都是轮着去玩玩。
“你真的不去?”傅锦时将药放下,状似随口问了一声褚暄停。
今年轮到沉驿值守,傅锦时打算同沉星他们一道去集市,临走之前过来给褚暄停送今日的药。
褚暄停捏着书页的手一动,抬眼看她,“你要去?”
“我为什么不去?”傅锦时反问,“今日我不轮值。”
褚暄停放下书,问道:“你去玩?”
傅锦时挑眉不言。
目的不纯,不言而喻。
褚暄停端起药,搅弄了两下,“打什么主意?”
“和阿简很久没见了。”傅锦时也没瞒着,她如今除了歪主意,其他的只要褚暄停问就会说,“云燚也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