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斐自知犯下大错,特来微臣府上威胁微臣救他。”云慵抬首望着肃帝说。
肃帝负手而立,闻言诧异问道:“刘斐威胁你?”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云慵一字一句道:“晋州有一支私军。”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满场哗然。
都察院众人不禁小声议论开来。
连褚千尧都没想到,云慵竟然在此时说出此事。
前一日去赵国公府拿人之时便算是直接与云家彻底撕破脸了,那时他不是没想过云慵会将私兵一事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但他本以为会在最后云慵辩无可辩之时,借着此事将他拖下水,毕竟那时他无法翻身,爆出此事便是相当于要与他同归于尽,却不想竟在此时,他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越行简双手环胸站在褚千尧身旁,见状嘴角微勾,轻嗤一声,眼底讥讽之意明显。
她如今最是见不得褚千尧好。
褚千尧听到了越行简的嗤笑,她的声音很小,但他们二人离得极近,只有他听得到。
不过他并未生气,越行简的性子他知道,如今还在气头上,来的路上还还朝着他发难,一路冷言冷语,如今没拿剑当场刺他恐怕都是因为人多不好下手。
在场的,唯有褚暄停不惊讶。
到如今一切还尽在掌握中。
连肃帝的脸色都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云慵说:“刘斐以为那支私军是微臣所养,他以为微臣有不臣之心。”
肃帝神色冷峻,“他为何这般怀疑?”
“还望陛下恕微臣欺瞒之罪。微臣早前察觉到晋州有异,探查之下,发现晋州有一支私军,后经秘密调查,发现这一支私军乃是四殿下所养。然而即便很是小心,还是被四殿下察觉。”
云慵自是知道不能全然说假话,但是真话也是万万不能说的,唯有真假相掺的话才是最好的,于是他说:“四殿下看中云家财力,派了二皇子前来,借机提出想要与微臣合作。微臣自知此举不妥,所以拒绝了二殿下与四殿下,但也不敢得罪两位殿下,于是只能知而不报。却不想此举被刘斐得知,他误以为这支私兵是云家所养。”
他这话便是将褚千尧要夺嫡的心思直接摆在了明面上,也将太子与四皇子的争斗明晃晃的点了出来,甚至是在说褚千尧有不臣之心。
私自养兵,形同谋反。
同时,他也是在说,今日四殿下如此作为,完全是因为当初他拒绝合作,惹恼了四殿下。
而刘斐则是因为私兵在晋州地界,养私兵又需要巨大的财力支撑,整个晋州唯有云家有这个实力,所以自然误会私兵乃是云家所养。
“千尧,你有何解释?”
“儿臣只有一问。”褚千尧问道:“儿臣于晋州人生地不熟,离得又远,养私兵既是为了夺太子之位,为何不选京城附近,非要选去那晋州?”
他与云家合作时,为着云家的财力,所以将人都养在晋州,然而如今照云慵所言,这一点便完全排除了,他倒要看看云慵要如何扣在他的身上。
“这一点微臣倒是不知。自然是该问四殿下为何如此。”云慵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与其他来多言,不如将不明之处踢到褚千尧身上,让他自证。
肃帝沉声问云慵,“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支私兵是四殿下所养。”
皇室四子私养私兵乃是关乎皇室颜面,毕竟同室操戈是莫大的丑闻,所以无论如何,面上还是要维护过去的,至于私下,该如何解决再说。
云慵自是看出肃帝的想法,但比起云家被此事拖累覆灭,拂了肃帝颜面已然算是小事,于是他道:“微臣此前收到消息,二皇子殿下并未到流放之地,而是早就偷偷来了晋州,一直在助四殿下训练私兵。”
“笑话,二哥如何会听命与我。”褚千尧冷声笑道:“即便是从前我与二哥关系尚可之时,来往也多是我助他调查卫家一案,二哥则是助我完成父皇交代的事情。若是硬要说,我与二哥也算有过合作关系。但他助我豢养私兵一事根本是无稽之谈。”
说到这里,褚千尧眼神微眯,“更何况,赵国公难道不知,秦家一事后,我与二哥已没了往来。二哥做事如何与我相关?”
他借机将此事全然推到了褚昼津身上,隐晦地表达出这支私兵乃是褚昼津私自豢养,他毫不知情。
“好一手祸水东引。”
云慵的话音落下,紧接着便从外头响起一道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二皇子施施然走进来。
他的手中拿着柄折扇,身着张扬的朱砂大袖衣衫,嘴角勾着笑,眉眼昳丽,尽显一派风流。
“老二。”肃帝见他如此张扬做派,略有皱眉。
“儿臣参见父皇。”他没个正形地行了半礼。
“你是半分没将朕放在眼里。”肃帝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中并未有责怪之意。
“父皇息怒。”褚昼津嘴上请罪,神情却无半分认错之色,“儿臣自知已被流放,不该擅自回京。但儿臣想到当年与四弟合作一事,心有不安,想着折返回京同父皇说道说道,到了皇宫后得知父皇来了大理寺,这不就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