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救人。”风汛试探道:“不知阁下救谁?”
那人眼中浮现警惕之色,“这好像不关阁下的事。”
风汛继续道:“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在下既然能够闯进来,就不需要人合作。”那人握紧了手中的剑,打量了一番风汛,见他满身的伤,出言道:“反而你却像是会拖累我的样子。”
风汛说:“你闯进来时,想必太子府已然察觉了动静,很快便会有大批沉铁卫围堵过来,单凭你一人,你逃不掉。”
“浪费时间。”那人道了一声,而后抬剑攻击,风汛闪身躲开,那人趁此机会抽身朝着里面极掠而去。
风汛疑虑被打消了些许。
若是救人心切,必定如此急不可待。
他将长针置于袖箭跟着追了上去,他发现来人去的方向也是谢思齐所在的位置,这人若真不是褚暄停安排,那便是谢丞相派来救他儿子的,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要赶在此人带着谢思齐出地牢前杀了谢思齐。
谢思齐是被吵醒的,迷蒙间睁开眼便看见一个黑衣人拿着铁剑砍锁,他随口就想骂一句蠢货,却陡然发现此人是来就自己的,因为他通过那人额头上的长疤认出了此人乃是父亲养的死士首领春晖。
“晖叔!”谢思齐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窜到了牢狱门边,半点看不出从前那副阴狠阴毒的模样。
“大公子。”春晖的声音沉稳有力。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思齐心里顿时踏实了。
“是我爹让你来救我的!”
春晖没回答他这一句,而是道:“公子往后稍退,属下用些力气,免得伤到公子。”
谢思齐连忙道:“好好好。”
他一边说着一遍后退避开些。
“没用的。”就在这时,风汛走了过来,“用蛮力是打不开锁的。”
他在暗处见谢思齐当真认识此人,还是一副熟稔的样子,心中疑虑全然打消。
“风汛?”谢思齐皱眉,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珏的手下,再看他这一身的伤,他猛然道:“陆珏被抓了?!”
“不可能啊,他不是跑了吗?”谢思齐说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你被他弃了。”
“公子认识他?”春晖问道。
谢思齐道:“陆珏的手下。”
“公子知道你派去刺杀傅锦时的人被抓了,怕你暴露连累了陆家,派我来清理,不成想中了计。”风汛一边回答谢思齐的话,一边上手用长针开锁。
谢思齐对这话倒没起疑,陆珏此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若是风汛说是为了他来清理人,他反而会起疑,但目的是为了自己,他便毫不怀疑,因为陆珏在他心中就是这样的小人。
春晖在一旁问道:“看你这样是受了刑,没把不该说的说出来吧。”
谢思齐听闻这话看向风汛,风汛道:“出卖谢公子等于出卖我家公子,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话音落下,铁锁也应声而开。
春晖敞开门,谢思齐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走出来的刹那,风汛手中的长针陡然朝着谢思齐的颈间而去。
“公子!”春晖反应极快,以身挡之,他比谢思齐还要高出许多,那道长针恰好刺在了他的后心处。
“晖叔!”
风汛反应很快,立刻收回长针想要再次刺向谢思齐。
“抓住他!”沉西带着沉铁卫赶来之时,就见风汛再次出击,沉七见状直接拔出后腰上那把极少出鞘的细剑,反手掷了出去,长针在离着谢思齐还有半寸之时,风汛的胳膊径直被刺穿。
因为疼痛失力,风汛手中的长针落在了地上,沉西几步上前压制住了风汛。
谢思齐看着流淌而出的鲜血,手足无措地抱着倒下来的春晖,“晖叔……你别吓我……”
春晖张嘴想说话,可是口中却不断溢出鲜血,谢思齐哭着说:“晖叔,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晖叔,你别死……”
春晖眼中含泪,抬手想碰碰谢思齐的脸,然而还未触到,便失力掉落。
“晖叔——”
谢思齐抱着春晖哭喊出声。
他头一次后悔了,春晖劝他不要与陆珏合作时他该听的,是他害死了从小保护他的人,是他害死的……
拐角处,带着兜帽的谢忱池听着谢思齐的哭喊声,面无表情地转身出了地牢。
“春晖叔,最后一件事。”
“三小姐请讲。”
“去太子府的地牢中救大哥。”
“属下领命。”
春晖从来不是父亲的死士,而是她母亲的,母亲死后,便是她的,母亲救他一条命,他最终还了她的女儿。
大瞿夏日里卯正便要上朝。
褚暄停不到卯时便起身。
因为傅锦时受伤不好挪动,褚暄停这几日便一直宿在书房。
来往伺候的下人知道书房的隔壁睡着傅姑娘,所以都放轻了动作。
“谢思齐如何了?”
“不吃不喝,靠着墙发呆。”沉西道。
褚暄停应了一声,谢家这番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谢琅的死士首领春晖听命于谢忱池,春晖与谢思齐感情深厚,但却又能为了谢忱池去演戏,最后以命相抵,谢思齐更是牵动情绪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