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是怎么知道大哥会梳头的?”傅别遥在一旁问。
傅别云瞟了傅形辞一眼,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先问了一下傅形辞,“大哥,我能说吗?”
傅形辞见她一幅激动兴奋地样子,无奈地点头,“无妨。”
傅别云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发现了好多年的秘密分享给傅锦时和傅别遥,“大哥是为一个人学的!”
傅锦时和傅别遥瞪大眼睛满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傅形辞,“啊~”
傅别云神神秘秘道:“还记得陆家陆琪吗?”
傅锦时和傅别遥一听更来劲了,连带着非鸣都看向了傅形辞。
“阿姐,别卖关子,快展开详细说说!”
“大哥心悦他的姐姐陆照。”傅别云见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忍着笑说:“大哥听说陆小姐喜欢研究女子各种发式,于是特意跟着甘城里的一位老太太学的,想要了解一下各种发式,将来也好与陆小姐有些能共同谈论交流的,不巧,被我无意间跟踪了。”
傅锦时与傅别遥对视一眼,揶揄地看向傅形辞,“哦~”
傅形辞温和地扫了一眼眼前几人,把最后一根发钗别进发髻上,看着镜中的傅锦时笑着道:“出来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傅别遥也想起来他们还准备了礼物,凑上前拽着傅锦时出来,指着桌上放的三个盒子,催促着打开,“阿爹虽然要晚上才能回来,不过生辰礼让我们先带回来了。”
傅锦时走到桌子前,挨个打开。
阿爹给她的是一块可以挂在颈间的玉,上头刻了纹路,最边缘处刻着“锦时”二字,傅形辞说:“阿爹亲手刻的。”
傅锦时将其拿出来戴在了脖子上,又将下面玉石藏进了衣领里。
她又去看大哥送的,打开盒子,里头放了一把短刀,傅别遥眨眨眼,“这可是大哥亲自锻造的。”
傅锦时高兴地摸着刀身靠近刀柄位置的“时”字,她一直都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谢谢大哥。”
“到我的了,到我的啦。”傅别遥一脸期待地看着傅锦时打开他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副半指手套,他期待的问:“怎么样!”
傅锦时压住嘴角的笑,装作失望的样子,“啊,怎么是手套。”
傅别遥一下子就不干了,义愤填膺地道:“我缝了好几日呢!你看看我的手!”他说着伸出自己的手给傅锦时看,“你看看!全是被针扎的!曲陵那小子看见我拿针又是缝又是绣的,笑话了我好几天!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还担心你每年冬日赤着手在外头又是打理药材又是给人扎针冻伤手。”
“傅锦时,你太伤哥哥的心了!”
傅锦时与傅别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傅别云拍着傅别遥的肩膀说:“遥遥啊,你以为曲陵给你的涂伤口的药从哪来的。”
傅别遥猛地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道:“你们耍我!曲陵这个臭小子出卖我,说好了要给我保密!”
第23章
“是曲陵出卖的吗?”褚暄停看着傅锦时的侧脸问。
“他若是私下接触我,会被阿姐打死的。”傅锦时笑了一声,“他告诉了阿姐,阿姐告诉我的,不过只告诉了我是治小伤口的药,她是故意要我逗三哥的,因为三哥嘲笑她又没钱了。”
褚暄停听着傅锦时陈述往事,看着她笑,却能感受到她的怀念和难过。
傅锦时继续说:“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阿姐那时剩下的钱只够付那件衣裳一半,所以为了给我买那件衣裳她每天训练完便跑去甘城给那个老板做工,连续做了一个月才换来了这衣裳。只因为她听甘城的姑娘们说这件衣裳是整个永州绣工最好的那位绣娘做的最后一件。”
傅锦时转头看向褚暄停,眼尾虽扬着,眼中却泛着泪光,“他们好吧。”
褚暄停看着他点点头。
傅锦时低声道:“可惜,玉坠和刀现在都被我弄丢了。”
阿爹给的那块玉在守城时掉了出来,被天楚的一个士兵砍中,她虽躲得及时,可那根绳子还是断了,那块玉落在地上摔碎了又被人踢走,四分五裂地分散在了战场之上。
还有那把短刀,她筋疲力竭后被天楚的人打落武器,到后来也再没有机会去找一找。
而衣裳和手套……
还在邺城的将军府内,也不知何时她才能再回去。
“那就快些替将军府洗清冤名。”褚暄停说:“去找回来。”
傅锦时注视着他,“还能找回来吗?”
“你在意的只是那些物件吗?”褚暄停捻了捻手指,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的眉骨上,“你留着这些疤痕是因为它们不重要还是它们太过重要?”
傅锦时倏然红了眼睛,她在意的当然不是物件,而是送她东西的人,可那些人跟这些物件一样,都丢掉了,所以她留着这些疤,让这些疤时刻提醒她将军府遭遇了什么,提醒她不要忘记报仇,也不要一个人开心快乐的活。
她的父兄死了,阿姐失踪,他们都不开心,她也不能开心。
但她没有回答褚暄停,而是收敛了情绪站起身说:“我该准备准备去见二皇子了。”
她今日不过是因为褚暄停的那句话勾起了回忆,又因为这些日子心中始终担心着阿姐的事情,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情绪才同褚暄停多说了些,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会告诉褚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