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季昀不惯她:“想着。”
闻晏姝抿唇,注视他走到床沿边坐下,失落地“哦”了声。
她这声哦非要隔得那么长吗?
亓季昀忍了忍,转身出门。
一切准备就绪,卷卷在两人中间的长桌上就位,小小一团充当镇桌好物,被两人放在正中。
小狗困惑地左右看了看,还没弄明白她手里的褐色液体是什么,鼻尖嗅嗅抬起头,刚往那探了探脑袋,被亓季昀一手把小脑袋压了下去:“等着。 ”
卷卷呜一声,无辜地眨巴着黑润透亮的眼睛趴在两人中间。
亓季昀敛眸思考几秒,手指在床面划了划,盘算着问题难度的高低,最后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
他定了定心神,抬头对她道:“列举三件我讨厌的事。”
说着,他伸长手臂,从桌肚下去够闻晏姝压在手底下的签筒,抓了抓,没扒拉出来,反被Alpha借机勾了勾掌心。
他动作一顿,神情也些微怪异起来,但还是尽可能维持面上表情不变。
闻晏姝语气温和,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小辈:“不能干扰作答。”
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想把她手指剁掉的亓季昀装作毫无感觉,他继续扒拉她手下签筒,面上神色淡淡:“你的问题,老是走神。”
两人桌肚下幼稚的拉扯最后以闻晏姝无奈松手告终。
心知再不松手老婆要暴起打人了,躲过一劫的闻晏姝坐直,专心答道:“你讨厌的事……”
啵,抢过东西的亓季昀开始扭签筒。
闻晏姝视线轻轻落在他身上:“讨厌滔滔不绝跟你说教,讨厌自作主张教你做事。”
亓季昀哦了声:“这只能算一件事。”
闻晏姝补充:“讨厌我不按时回家,尤其是没有提前报备的时候,讨厌我洗完澡不擦干头发就抱你,水滴在你身上。”
亓季昀困惑地皱着眉头,他抿着唇:“后面那个是你编的。”
这回换闻晏姝镇定自若。
她淡定地喝奶茶,道:“不是我编的,你忘记了,你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我后面都没敢不擦干头发抱你。”
话语未尽,她顿了顿,一本正经补充道:“而且你还很爱抓我头发。”
至于什么时候,他自己心里清楚。
亓季昀觉得这个游戏拷问的是他自己。
他回忆好几秒,确定大脑这方面的记忆一片空白,毫无头绪,自然无从判断她的对错。
但以他对恋爱脑的了解……亓季昀勉为其难放她一马:“算你对。”
闻晏姝轻笑着嗯了声,闻言眼睫一弯,透出几缕狡黠:“既然你问三个,那我也问三个,很公平,我喜欢的三个味道是什么?”
她喜欢的味道是什么?
亓季昀猜应该有个薄荷,柠檬应该也有,两人的匹配度很高,每次他信息素一变化,她比天气预警铃还灵敏,下一秒就要揪着他问他怎么了,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只是话临出口,他沉默数秒,觉得由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太过便宜她。
他可不想给她爽到。
这家伙就是算准了想占他便宜。
他镇定心神,回想着,挑出中规中矩不出错的答案:“海盐,玫瑰,还有……”
还有什么来着?
Alpha就这样静静看着他,见他视线不自觉往她身上投了一瞬,和他短暂对视一秒,眸底还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坏心眼地提醒:“签筒在你手里。 ”
答不上来,惩罚他都可以自己摇出来。
亓季昀不想这么轻易认输,握在手里的签筒表面光滑,他低头,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刮着表面:“薄荷,家里的洗手液是薄荷味的。”
她要是敢说不喜欢这辈子别想吃薄荷糖。
闻晏姝低低啊了声,佯装讶异,唇角弯弯,问他:“这也算?”
亓季昀镇定心神:“怎么不算?”
“行吧,”闻晏姝似乎是有些遗憾,她摸摸觉得无聊正趴桌面的小狗耳朵,“你总是对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有多迁就他。
亓季昀吸着果汁喝了老大一口,吸管咕咕抗议。
他一般不把果汁吸得这么大声,除非忍不住。
唇角微微上扬的闻晏姝点到即止:“问吧。”
亓季昀开口:“简单一点,如果我跟你打架,谁会赢?”
简单,但致命。
这问得原本对游戏信心满满的闻晏姝都默了默。
她老婆还是这么恶劣。
她摸了摸鼻子:“一般你赢,我不跟Omega打架。”
他重申:“不要篡改题意,假如我们打起来了?”
闻晏姝深吸口气,无奈道:“你赢。”
她老婆就非要占这点口头上的便宜吗?
亓季昀哼哼两声,眉眼都飞起来。
幼稚鬼。
闻晏姝眯了眯眼,手指轻击杯壁,问:“礼尚往来,简单一点,我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讨厌……”亓季昀不假思索道,“讨厌双标,吵架,再加一个,讨厌我说离婚。”
这倒是出乎她意料,闻晏姝短促哼了声,点点头,似是肯定,语调悠悠:“原来这么清楚啊。”
亓季昀下意识想问她是不是没事干专门找茬,Alpha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我,看来宝宝对我还是很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