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奚涓说。
“明天我来接你去看房子。”
奚涓点点头,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了。
许俏总觉得他们一讲话周遭就冒粉红泡泡,联想到之前种种,这修律师多半挖墙角了。
车子一走,她挽着奚涓的胳膊往小区里走,边走边说:“涓涓,你是我姐妹儿,我不会道德批判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轨修律师了。”
奚涓失笑,习惯了她的口无遮拦,“胡说什么,情况很复杂。”
她两眼放光,生活很无聊,就喜欢拿别人的八卦当下酒菜,“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多复杂,你讲,我准备了啤酒小龙虾,我们边喝边聊。”
奚涓叹一口气:“对不起,我今天实在太累,不能陪你喝酒了。”
许俏看她眼神变得黯淡,妆容精致也难掩倦色,看上去很脆弱。
原来刚才在强撑。
她的神经再粗大,也知道体贴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不要强迫别人再揭伤疤。
随即拍拍奚涓的背,过来人似的安慰她:“没有过不去的情关,也没有忘不掉的男人。”
奚涓点点头:“是我的问题。”都是她一手促成痴男怨女的戏码,没什么好抱怨。
许俏的小屋很温馨,沙发上堆满了毛绒玩偶,一直蔓延到到地毯上,像动物园开会。
沙发旁还有一个专门放零食的柜子,各种薯片蜜饯肉干方便面,应有尽有,快赶上小卖部了。奚涓感慨她这么能吃,还一点吃不胖。
许俏说:“你不也是,”掐着她的小细腰,笑,“你看你,进楚王后宫得多受宠啊。”
她永远都拜服于许俏另辟蹊径的思维模式。
“我单纯是不爱吃东西,很多时候都没心情吃。”她顿住,赫然想起修泉,想他是不是跟她一样,被太多繁复的思绪占据了心神,根本腾不出精力去热爱生活,热爱美食。
这套九十多平的商品房是父母在许俏刚成年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也没搬进来住,一直跟爸妈住一块,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催婚,从一周一次发展到一天一次。她实在受不了,就以独立为由搬了过来。她爸妈也住得不远,骑共享单车,二十分钟就到。每周妈妈都来打扫卫生,在工作上受委屈了,就回家吃顿好的。爸妈虽然还催,但也不像天天住家里那样,到处挑刺了。
许俏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怪不得三十岁了仍是满腔少女情怀。
对外是职场精英,工作能力强,赚的钱自给自足,有车有房有存款。回家后放下所有世俗精明,心理年龄直线下降,坦然面对自己的幼稚和不思进取。这样的人生应该很自洽很圆满吧,欲望少的人总是容易快乐。
奚涓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好羡慕你。
不是羡慕她有房子,是羡慕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有家可归。累了回父母身边撒娇,烦了回自己的温馨小窝休憩。
许俏躺进沙发里,随手抱起一只企鹅说:“要不你别看房子了,就在我这儿住,正好有空房间,以后我们天天在一块儿玩,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奚涓求之不得,给她打电话求助就是为了能更接近她。
“我会给房租。”
许俏一挥手,豪迈地说:“平摊个水电气就行,我又不靠租房子为生”
“不行,白住太久,你会嫌弃我。”
“你别嫌弃我就行,我妈说没人受得了我的懒,可又一直催我结婚,真奇怪。”
许俏带她去另一间小卧室,什么也没有,需要添置家具。“什么都得现买,怎么样?能接受吗?”
奚涓点点头,“我明天就去买,以后我不住了,家具还可以留给孩子。”
许俏叹口气,老气横秋地说:“不好意思,我可是要丁克的人,你看我像会带孩子的吗?周闯像会带孩子的吗?”
她提都没提周闯,她整个一不打自招。
接着许俏荒腔走板地唱:“听你说声爱我真的好难,曾经说的话风吹云散。”,倒进沙发里看起电视剧。
今晚她暂时跟许俏睡一张床,幸好是一米八的双人床,睡她两绰绰有余。
等洗完澡,她走到阳台擦头发。这里的视野挺好,能看见不远处楼与楼之间横陈着一条灯光闪烁的江景。一阵初夏的晚风吹来,湿润的头发愈发沁凉,这时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一旦舍弃那一点良心愧疚心,管他以后洪水滔天,真就轻松不少。没有了障碍,就可以一心一意记住仇恨。
想了想,又给修泉打了个电话。
修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如同涓涓细流,流进她心里。他问:“怎么还没睡?”
她跟他说了情况。不用出去租房子了,许俏收留她,只需要添置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
修泉便提议明天带她去买家具,她忙说不用了,明天许俏休息,说好了跟她去。
修泉清清淡淡地问:“现在还要跟我避嫌?”
“不,只是想拜托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认识什么私家侦探之类的吗?我想查查周闯母亲住的疗养院在哪里。”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那里找一份工作。”
第23章 当爱已成往事
这事问律师就问对人了。修泉告诉她,法院门口最多的不只是律师,还有私家侦探。随手一招,就能招来四五个,专门跟踪小三情人,干捉奸在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