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反驳:“是你非要带我来医院,早知道你一路牢骚,我就不麻烦你了。”
他不吭声了,默默背着她走了一截,又说:“别喘气儿,我耳朵痒。”
“当我死了吗?尸体就不喘气。”
拍了核磁,没骨折,韧带轻微拉伤。给她包扎后,开了消肿止疼药,跌打喷雾,让她在家冰敷,脚抬高,卧床休息即可。
等回到车里,奚涓问他多少钱,要转账给他。
“行了,不差你这点钱。”
“不行,一码归一码。”虽然背地里卖你送的礼物,面上还是要维持得体的距离。
他乜斜着眼看她,一副懒得跟她讲话的模样。
奚涓没放心上,之前见他将账单随手揣进兜里,便将手伸向裤兜。刚一摸到裤子,立刻反应过来,这种举动很不合适,很没分寸,幸好她及时刹住手,差点就要丢人现眼了。
她触电般收回手。
檀祁勾唇一笑,“别客气,随便摸,只是小心点,别摸出点别的什么来。”
奚涓一个没忍住,将嫌弃摆在脸上,这男人憋出毛病了吧,发什么骚。
第36章 前任自我攻略计划
她转过头看窗外风景,决定不理他。
不要钱算了,她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一个穷光蛋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施舍吧。请客看病和请客吃饭一样,对他们来说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现在去哪儿?”檀祁问。
她报了地址,他不免揣测起来,竟然不是修泉那里,难道是怕我知道?这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那天他从定位里看到她在修泉家留宿一晚,就再也不看了,受不了这种刺激。现在又不免心存侥幸,难道还没同居?修泉那副要死不活的病秧子相,恐怕是因她而起。
他装作云淡风轻地问:“跟修泉怎么样了?”
奚涓盯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不冷不淡地说:“没怎么样,就那样。”
在他听来是非常有情况。下午开会都那样了,修泉愣是一个电话没打过来,难不成是怕闹起来,她一个恼羞成怒就把他蹬了,回到我这里。
檀祁不禁暗骂,妈的,这不就是自己以前的心态吗?贱得没边儿了,如今也一样,一听她要来家里就坐不住了。
他轻轻侧目,这女人神情素净地坐在身旁,仿佛什么事都不上心。那颗心就是石头,纤尘不染。他怎么会让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祸害,搞得他看其他女人都像男人,看其他男人都像情敌。
说不定是因为在修泉那里受了气,又跑来找他。
他打理出自己一份逻辑,问:“你真是来找学位证的?”
她仿佛踩了电门,身体一抖,忽然激动起来,“当……当然啦,你怎么这么问,好奇怪。”
檀祁笑笑,温和体贴地说:“我就随便问问,一会儿我回去帮你找找,找到给你送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以为他看出什么了,这一句又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这么客气周到,都让她有些愧疚了。不久后就要卖掉他的心意,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她实在冤枉了他,他是个很有风度的前男友。
当她听到他问起自己跟修泉的境况,非常意外。那语气仿佛是真放下了,要成全她和修泉,不禁感慨他心胸之宽广。
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真是个好男人,这么一想心就软了,人也温柔了。
等开到小区门口,正是下班高峰,人来人往的,她不好意思再让他背,就打电话给许俏,请许俏下来扶一扶。
许俏正在地铁上,还有两个站就到,让她等等。
她只好坐车上等,车里气氛很好,两人就像朋友一样聊天,檀祁问起她的工作。她说张海东已经知道他们分手了,让他以后别理这人。
他想了想问:“还在找证据?”
奚涓点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怕他要笑她无用功。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有些感动,但还是觉得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得好,她俩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事不能感同身受,就比如这件事。这不怪他,本来就没找到实质性证据,质疑很正常,就连修泉也在劝她放弃。
他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帮助她了,那支表很可能让她一跃成为小富婆。
她很真诚地说:“今天谢谢你,改天等我脚好了,请你吃饭。”
“我记着这句话,你可别忘了。”
这时有人敲玻璃窗,许俏来了。她打开车门,笑出一排大白牙,跟檀祁打了声招呼,问:“你脚咋了?早上还好好的。”
“不小心扭到了。”
许俏问:“咋扭到的?”
她没吭声,檀祁笑着说:“找学位证,证没找到,把自己伤着了。”
许俏哈哈笑出声,“这人什么狗记性,证书都放在书柜里的啊。”
她一下紧张起来,对着许俏眨眼,“没有啊,你记错了。”
她真就是不长记性,许俏历来不懂眼色,上次在酒吧时已经深受其害,今天竟放任许俏再接再厉地坑害她。
许俏为了证明自己记性好,斩钉截铁地说:“那天宜家送来书柜,我跟你一起拼完,然后帮你收拾东西。其中有一摞证书,里面就有学位证,我还问你放哪儿,你说放抽屉.....”
她咬着牙打断她:“对哦,我怎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