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系统播报声音将陈岁桉唤醒。
她摸着头上隐隐冒出的薄汗,惊觉这里不是风雪交加的严寒。不是梦中,这是现实,快入夏了。
她回想着刚刚所见之景,只觉得始终为楚霁川酸涩的内心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宽慰。
小黑莲花不是没有人疼爱的,至少他得到过短暂的亲情。
至于为何说是短暂的而不是长久的。
依陈岁桉所见,现在的黑莲花是没有亲人的,小说中也未曾提及此事。
夺权那日他孜身一人,形影单只。
但凡有一个能让他还心怀惦念的亲人,他都不至于走到最终那一步。
他像是一株没有根系,无依无靠的浮萍,偌大人世间,找不到一点依托。
也许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的父亲去世了。
陈岁桉如是想。
曾经拥有过温暖又再次失去,与只见过严寒未尝过温暖,陈岁桉无法衡量哪一个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
倘若一切如她所想,楚霁川的父亲是意外去世,那当日当时,楚霁川该多伤心。
陈岁桉摸着自己的脑门的汗,唏嘘不已。
大约是出了不少的汗,喉间隐有涩意。
陈岁桉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半盏茶下肚,她清醒了不少。
刚刚系统说什么来着?
换身盲盒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结束使用。
这好啊。
陈岁桉简直想要海豹鼓掌。ĴŚǴ
用着楚霁川的身体尽管能掌握财政大权,自由出入府邸,但是在生活上麻烦却是不少。
譬如自从换身之后她就没有好好的洗过一个澡。
每每沐浴的时候,她的眼睛像一条不会动的激光,笔直的平视前方。
连低头她都不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楚霁川晚节不保。
把身体换过来是好事儿。
黑莲花现在也不似之前那样龟毛难说话了,整个人也都变可爱的许多。
想必凭借这些时日的养育之恩,楚霁川都不能够再为难自己了。
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的。
禁忌盲盒不愧是禁忌盲盒,不仅功能巨大,还让她受益颇多。
陈岁桉把剩下半杯茶灌进肚子,准备静静等待换身的到来。
只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忘记了。
罢了,想不起来那便说明此事不是那般重要。
陈岁桉随遇而安,整个人非常佛系。
又是半杯冷茶,凉意从喉咙间顺着一路向下,直沉进肚子里。
陈岁桉彻底清醒了。
她想起来忘记什么事儿了。
她把送楚霁川的礼物给忘记了。
陈岁桉悔的想拍醒自己。
昨日下午喝浴佛水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氛围如此之好,若是再有礼物加持,那不妥妥的锦上添花吗!
昨日光顾着替小黑莲花难过去了。
陈岁桉悔不当初。
感情误人呐!
她将目光落在了床头的锦盒上。
床头,一个换身之后楚霁川就能看到的地方。
若是这样就给了他,不是也太仓促了吗。说不准这是楚霁川第一次收礼物呢。
陈岁桉想把这个锦盒一同带到自己身边。
她不抱希望地戳了戳系统,毕竟系统真的坑人且无能:“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锦盒和我一同穿走?”
【宿主,换身盲盒换的是您与被使用者的灵魂,除此之外的人或是物皆是没办法使用的。】
陈岁桉瘪瘪嘴,垃圾盲盒果然靠不住。
“那你帮我检测一下楚霁川是否睡熟了,这总可以了吧。”
盲盒在楚霁川的身上产生作用,系统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就是真的废了。
【可以的宿主。】
过了大约十秒钟,系统带着检测结果回来了。
【宿主,经检测,被攻略对象楚霁川此时的状态为:深度睡眠。】
陈岁桉看了看还是漆黑的天,放了一半的心。
月黑风高夜,适合干一些狗狗祟祟的勾当。
深度睡眠代表着短时间内楚霁川是不会醒过来的,而换身发生的时间是一炷香之后。
只要她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把礼物放到楚霁川现在睡着的房间,再重新回来躺在床上便可。
时不待人,说干就干。
陈岁桉不是犹豫的性子,走到床边把锦盒揣在怀里便往楚霁川住的房间摸去。
无星无月,今日天格外黑。
除了较远处守夜僧人的住处与定点巡逻僧人手里拿着的灯笼还有隐约亮光外,其余地方半丝光线也无。
索性这间小的四合院儿布局甚是简单。
陈岁桉房间的对面住着的就是楚霁川。
陈岁桉弯着腰推开对面的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她想的好好的,尽量不靠近楚霁川的床,把锦盒放在屋里的书桌上便可,靠近了容易吵醒他。
幸好两间房的布局是几乎相同的,也无什么碍手碍脚的摆设。
陈岁桉一双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也逐渐看清了周围的家具的轮廓。
只是她低估了楚霁川的警醒程度,也低估了楚霁川的耳力。
楚霁川在她推门之时便清醒过来。她蹑手蹑脚往桌边摸的时候,楚霁川也收敛了脚步声紧随后面。
在她准备放锦盒的时候,楚霁川一跃而起,手拿匕首逼近她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