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若珍宝和太阳的人,在别人眼里像个垃圾一样,可以随意殴打辱骂。
楚霁川想到陈岁桉的身边去,这个念头尤为强烈,他得看着她,得保护她,哪怕他在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权力,他不再是受万人朝拜的,高高在上的楚大人,至少在陈岁桉受委屈的时候,他能挡在她的身前。
他还是能小心呵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在楚霁川自己都未注意之时,他的手逐渐与陈岁桉头顶上方的白框融合在了一起。
【警报!无法正常检测被攻略者信息!请宿主注意!】
【警报!无法正常检测被攻略者信息!请宿主注意!】
陈岁桉睡的正酣,楚霁川对此声音也置若罔闻。
整个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睡梦中的陈岁桉,以及一心想进入陈岁桉梦境里的楚霁川。
忽有白光一闪,楚霁川困意顿生,趴在陈岁桉的床边睡着了。
楚霁川觉得自己置身在黑暗之中,还未完全适应黑暗,有灯亮了。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个有些逼仄的地方,周围都是楼梯,他就站在上下楼之间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到耳边,大大咧咧的,甚至还带着笑意。
“哥们大过年穿这一身出去看灯会啊,怎么也得穿点喜庆的颜色吧。”
陈岁桉不是很明显的打量着面前穿着古装的男人,真奇怪,一般都是小姑娘喜欢穿古装。
这大过年的日子,穿的如此单薄,也不嫌冷。
陈岁桉随意打量了一眼,就不再过多将注意力放着一个过路的人身上。
她一手拿着纸巾包,一手拿着抽出来的纸往身上擦。
湿哒哒的,还黏糊糊,油腻腻,难闻的菜叶子味道。
陈岁桉晕车,刚刚吃的饭又难吃的要死,现在还要闻烂菜叶子的味道,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难受的想吐。
陈岁桉怕耽误别人走路,尽量将自己往墙边上贴。
缩在墙角,看着有几分委屈巴巴的。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过了她左手上的纸巾包,从里面抽出一片新的纸巾。
陈岁桉呆呆傻傻:“你也要用纸巾啊,你随便抽吧。”
面前的男人弯下腰来,距离就这么被瞬间拉进。
陈岁桉只觉得呼吸一窒,本能往后缩了缩。
这下是真呆在墙角了。
他想干什么?图谋不轨?她今天妆都没化,头发还没洗,怎么就要图谋不轨了?
这是饥不择食?
陈岁桉一紧张,就容易胡思乱想。
面前的男人到底是没有图谋不轨的心思,他拿过纸巾,帮陈岁桉将衣服上的脏污擦干净。
接着他又抽出一张纸,拉过陈岁桉的手,将她手上的油污也一点点擦干净了。
陈岁桉没有同男人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拉拉小手。
她手指不自然的蜷曲了几分,像是含羞草被碰了一下就要缩回叶子一般。
“你,你认识我吗?”
陈岁桉看他熟稔的模样,总觉得他应当是认识自己的。
楚霁川依旧在认真帮她擦手,像是天塌了都没有这事大一般。
楚霁川沉默了一会,接着回答她:“嗯。”
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低沉好听,如山间淙淙流水。
距离颇近,陈岁桉此时能看到面前这男子的全貌。
真好看啊。
陈岁桉感叹着。
这种好看让她身为一个女人都有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脸不知道用的什么面膜,皮肤真好,头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护发素,像缎子一样,连点分叉都没有。
哦,这是他的真头发吗?假发吧?他是在哪里买的假发,她也想搞一个。
楚霁川替她擦好手之后,站直了身子,以手抚过她的额角。
声控灯就这么倏然灭了。
黑暗之中,陈岁桉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放大的脸和额头的触感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真奇怪啊。
她为什么不排斥他的触碰?
好听的声音再次在陈岁桉耳边传来:“刚刚的筷子摔到你的脸了吗?”
陈岁桉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般对待,他手上轻柔的动作让她有种,他在触碰珍宝的错觉。
思维变得迟缓,陈岁桉本能摇头:“没有。”
接着她后知后觉,瞪直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在家的时候被筷子摔了?!
声控灯在楚霁川开口的时候又重新打开了,楚霁川得以看到陈岁桉瞪圆的眼睛,好看又可爱。
他轻轻笑了,心里的酸涩之感暂时消失了。
能见到陈岁桉,又能再次碰到她,他已然觉得内心满足。
楚霁川开口,让陈岁桉听得入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不是一个简单的音节,这次是一整句话:“你好像不认识我了,我姓楚,名霁川。”
陈岁桉开口:“楚霁川。”
文绉绉的呢。
“好像有点熟悉。”
陈岁桉不明白这种诡异的熟悉之感从而来,也不明白为何不排斥他的触碰。
“你要回家吗?”
楚霁川又开口问道。
天晚了,陈岁桉该睡觉了,外面还有些冷,她受了委屈,应当喝碗热粥,然后钻进被子里,看她喜欢的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