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桉扭了扭身子不看他,赶人的意思相当明显。
楚霁川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笑了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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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五六岁的孩子趴在篮子边往下看自然是会害怕的,可是陈岁桉又不是一个孩子。
她用二十几岁的灵魂趴在篮子边往下看,兴致勃勃。
陈使唤下面的侍女又去拿了一个毯子盖在身上,一个枕头放在脑袋下,更舒适了。
她曲起一条胳膊枕在脑后,肉肉的胳膊相当软和,伸出一条小短腿,蹬上面的树杈,竹篮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晃荡起来。
相当惬意。
“小姐,别玩了,快些背书吧。”容月在下面小声提醒,怕陈岁桉背不下书又被罚。
陈岁桉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朱红的笔鲜明醒目,圈出了她今日需要背诵的篇目:《氓》
兴奋!
高中必背篇目,这篇她会!
陈岁桉雀跃地蹬蹬腿,踢了踢树杈又给自己晃荡起来了。
“我是不是有个女朋友盲盒呀?能录音的那个小熊。”
陈岁桉戳系统,打算将这个小熊给用掉。
初晨微光透过树梢照在了陈岁桉的身上,院子里的丫鬟们在浇花扫地,鸡咯咯几声后安静吃食,陈岁桉郎朗的读书声从树上传下来,洒满了这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中气十足,信心满满的声音也传到了楚霁川的东厢房。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楚霁川用完早膳,打开从宫中送来的要紧公文随意批阅。
他拿着朱笔,时不时勾画。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陈岁桉的声音依旧洪亮。
楚霁川听着她背的内容嗤笑,小妖女大约还不知道诗的意思。
但是无妨,先把诗背下来,再讲释义就更轻松些。
先讲释义,再背诗,轻松的是陈岁桉。
先背诗,后讲释义,轻松的就变成了讲释义的楚霁川。
本就背不下书的陈岁桉应当是痛苦的。
她对读书的抗拒以及厌恶毫不掩饰,都写在脸上了。
楚霁川如是想。
【攻略对象情绪发生变化,情绪体验(满意)+1】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背书的声音依旧洪亮。
这篇诗在院子上空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
陈岁桉像是不知疲倦,一次接着一次念着。
从太阳初升到高挂上空。
饶是楚霁川听着她被迫的读书声心情再好,听的次数多了,也开始厌烦疲倦。
他放下手里正在泡的茶,拿过茶杯的手还是温热,楚霁川捏了捏眉间。
循环往复的声音像是周围挥之不去的蝇虫。
偏偏这书还是他让陈岁桉背的,陈岁桉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自己并不能指出她的什么过错。
【攻略对象情绪发生变化,情绪体验(烦躁)+1】
听到系统播报,背了一上午书的陈岁桉从篮子探出脑袋,看了看日头,又嗅了嗅周围。
香的,晌午了,该吃饭了。
陈岁桉笑眯眯招手,让周围的下人把自己放下来,去正厅吃饭。
得了积分的陈岁桉春风得意,看着面前明显带了烦躁的楚霁川。
楚霁川在知道自己“妖女”的本质后,好像也并不在自己面前可以掩饰自己了。
看着楚霁川的臭脸,陈岁桉更是心情大好。
“今日上午,你都背下些什么。”
陈岁桉往嘴里塞食的动作停滞住,低头叹气摇头:“实在是太难背了。”
接着又小心抬头满脸希冀:“不是晚上才查背诵吗?上午我只通读了,下午再背。”
楚霁川看她头疼的模样,压下心里的狐疑:“吃饭吧。”
陈岁桉得了话,又端起饭碗,开开心心吃饭。
用完午膳,楚霁川觉得依着陈岁桉不爱读书的性子,还是要就是否现在背书与他拉扯一番。
拒绝的说辞他都想好了。他吃得少,也更快,用完饭就放下碗筷,坐在那里等陈岁桉开口。
陈岁桉实在是没有吃相,楚霁川边看边皱眉。
陈岁桉发觉自己吧唧嘴的声音能给楚霁川添小小的堵,吧唧地更响亮了。
吃完最后一口,她用袖子一摸嘴,哒哒跑出去了:“我去篮子里背书啦~”
楚霁川又拧起了眉头。
她不是最讨厌读书了吗?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第17章 、第十七个盲盒
春日的阳光像是冬夏阳光的中和,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懒散。
陈岁桉在背书,楚霁川只觉得心中烦躁只增不减。
平日里这偌大的府邸就他一个主子,侍卫丫鬟们活动都静悄悄。下人们知道他喜静,在他周围从不多言,动作都放轻。
陈岁桉小小一个,凭借一己之力,把从没热闹过的府邸弄得闹哄哄的。
楚霁川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声音能这么吵过。
死板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内容,一遍又一遍,以“氓之蚩蚩”始,以“亦已焉哉”止,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陈岁桉背书的声音丫鬟们也皆听到了。
平心而论,陈岁桉是一个很好伺候的主子。提出请求的时候都带着询问的意思,更别说是无理的要求,更是一个都没有过。天不亮被喊起来也不发脾气,安安静静抱着小被子清醒后自己就穿衣裳起来了。小厨房做吃食会想到她们饿不饿,给她们留一份。夜间还会把身边侍候的人赶走,说自己就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