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搓着手的陈岁桉。她看看高的慈祥的草泥马，再看看矮的深沉的黑莲花。
“我带回来给你玩儿的。”
这话越说越没底气。
变成小孩的楚霁川好小啊，这只羊驼好大啊，也不知道是谁玩谁呢。
陈岁桉心里一横：“我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当个宠物。”
楚霁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半。
她想养？喜欢这种丑东西？
也罢，既她喜欢，府里也不是养不起一只畜生。
现在她院子里就养着一鸡一狗，多一只羊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这只羊看起来不太像羊。
“这是羊吗？”楚霁川看了半晌，终于发问。
这问住了陈岁桉，陈岁桉也完全不知道羊驼究竟是羊还是马，毕竟它还有一个草泥马的别称。
她踌躇着：“路边捡的，非要跟我回家，姑且当它是羊吧。”
非要跟回家？
想养便养，他又不是不同意。
楚霁川自认为看破一切，并不揭穿。
想着她院子里的鸡和狗，如今又多了一只羊。
“你很喜欢养宠物？”楚霁川发问。
她自己养的宠物很是奇怪，正常人家哪里有养鸡的，也没有养羊的。
猫儿狗儿的才是常见的。
陈岁桉点点头。
既然要和黑莲花一起养孩子，自然就该是怀着一颗喜欢动物的爱心。
哪怕面前的是一只有可能到处吐口水的羊驼。
“猫，狗，还是这些……奇怪的动物？”
陈岁桉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喜欢什么宠物。
人自然还是喜欢可爱的动物。也许是因为人类是不是毛茸茸，所以他们喜欢毛茸茸。
“猫吧。”
陈岁桉回答。
她一直想养一只猫，可惜一直不被允许，等到后来自己有能力养的时候，闲着的时间又有限了。她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她，养猫的心就此歇了。
“什么品类？金丝虎？”
陈岁桉被楚霁川这话吓到了。
她只是想养个猫，怎么就牵扯到虎了？那玩意可不兴养啊。
看着陈岁桉瞪大眼睛，隐约恐慌的目光，楚霁川心下明了，她想错了。
“就是黄金色的猫。”他解释着。
陈岁桉努力想着记忆里黄金色的猫猫。
“那不是大橘嘛！挺可爱的。”就是太能吃了。
挺可爱的。
楚霁川琢磨着她的用词。那就是喜欢，但不是顶喜欢的。
“乌云盖雪呢？”
他又问。
陈岁桉又愣住了。这回说的怎么那么像一杯奶茶，还是加了奶盖的那种。
她不想显得自己无知，但是又着实联想不出什么。
只能试探询问：“也是猫？”
“黑背白肚的。”
陈岁桉恍然，哦，奶牛猫。智商不太高，傻傻的。
“也是可爱的。”傻的可爱。
也可爱。
楚霁川明了，也不是最喜欢的。
“踏雪寻梅呢？全身皆黑，爪子是白色的。”
怕陈岁桉听不懂，楚霁川直接补充。
另一种样子的奶牛猫，一样的智商不太高。
“也可爱。”
“墨里藏针？通身黑色，尾巴是白。”
哦，也是奶牛猫。
“也可爱。”
陈岁桉回答，然后暗自思索着，这个黑莲花不会是想养一只猫吧？在这里疯狂暗示自己？
小孩想要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说都是这样的，她很了解。
“雪里拖枪？通身白色，尾巴黑色。”
楚霁川继续试探着陈岁桉的喜好。
陈岁桉心里有数了。
这回能确定百分之八十了，黑莲花在这点自己呢，他想要一只猫，还是奶牛猫。
别说已经确定百分之八是十，就是已经有百分之零点八的可能性，这奶牛猫她都得给黑莲花弄来。
心里又存了一桩事儿，她随口应和黑莲花的问题：“也可爱。”
楚霁川皱眉，喜欢猫，没有顶喜欢的一种？
他心里也存了一桩事。
下人来说草已经备好了。
陈岁桉摇摇头，把脑袋中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晃出来，笑的傻呵呵的：“我让她们找了点草，不知道这羊喜欢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羊驼站在那里，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楚霁川将手里的书放下。
陈岁桉的要求很合理，她喜欢喂，他在一旁看着便可。
两人移步去了院子外，下人们把不同种类的草摆成一排。羊驼被牵到了草的前面。
陈岁桉拿着一把草递到了羊驼嘴边，给楚霁川做示范：“吃。”
羊驼嗅了嗅，伸嘴嚼了嚼。
“pu~”
一口吐掉。
草沫四溅。
陈岁桉尴尬着把头上的草沫扒拉掉，笑了笑：“无妨，它大约是不爱吃这个的，换一个。”
她往前几步，挑了个颜色苍翠的，像给楚霁川夹菜喂楚霁川那般放在羊驼的嘴边：“吃！”
羊驼嗅了嗅，伸嘴嚼了嚼。
“pu~”
一口吐掉。
又是草沫四溅。
陈岁桉继续狼狈着收拾自己脑袋顶的草沫，中途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来，再换一个。”陈岁桉给楚霁川树立了一个永不言弃的形象，“你看啊，要像我一样，遇到挫折，不要放弃，不怕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