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看着看着,看到一只绿色的虫儿爬过,她就把害怕忘到了脑后,目光随着虫儿移动,直到那知虫儿被落梅用快不见影子花的猫爪拍死,这才想起来自己待会儿也和那条虫儿一样,皮肉要烂开了。
不过她应当不会烂得不见了形状吧。
王仲满吩咐完要紧的事儿后拿眼看颜喜悦,看她头低低,状似伤心,他转了一念,放出一种温柔的态度问一句:“你的肚子吃饱了没有?要到晚上才能吃东西了。”
“这般久吗?”萧淮时着急起来,“喜悦妹妹,你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颜喜悦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只虫子上,嘴巴微张,见问,她笨拙地拍拍腆起的肚子。拍出了一阵响,拿不准自己是饱是饿,但肚子硬邦邦的,拍起来的声音闷沉沉,只有吃得饱才会如此,所以应当是饱了。
她纳闷着,板起指头回答:“我方才吃了好多东西,两碗鱼粥、两块红豆酥、一张玫瑰烧饼、一个芝麻花生包、一碗红枣核桃牛奶子……应当是饱了吧。”
她有十根手指头,到最后只有两根手指头没有扳出来。
小小的一个人午膳就吃了八样东西,怪不得肚子圆滚沦敦的,王仲满瞠目结舌,颇是嫌弃起来,怪不得她的爹娘成日把她担心着,不担心着保不齐哪一日就撑死了。
“我午膳才吃一碗羊肉面……”他咂咂嘴,话里藏阄,暗示她吃得太多了。
“我不喜欢羊肉。”颜喜悦听不出其中之意,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不过羊肉能增肌健骨,我日后也吃一点吧。”
“谁和你说吃羊肉能增肌健骨的?”
“没有人,但是你长得这么威武雄壮,多是因为爱吃羊肉吧。”
与小孩儿交谈果真会疲惫,王仲满有口难分,默默闭上嘴,又换上了那一副不好相处的面目。
过了一刻寝内收拾完毕,王仲满移步而去,颜喜悦偷摸着滴一粒珠泪,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同手同脚地走。
因太过紧张害怕,不小心心把前方人的鞋子给踩掉了。
顿惹得王仲满鼻腔出了一声气。
他倒也不是生气的辞色,不过颜喜悦还是怕他,默默后退了两步:“对、对不起。”
武宋和颜九儒自知不能在颜喜悦身边陪伴,只能在门旁焦灼等着。
进了里头,颜喜悦迈着两条腿先跑到榻上坐好,王仲满伸手给她把了脉后满意地点了头:“身子比上回好一些,究属是不弱之质。”
说完从箱箧里拿出一瓶药水,叫她喝下。
颜喜悦接过药水,喝之前放在鼻下嗅了嗅,是奇香无比的味道,脑子都被香得迷迷糊糊了,但香过了就是一股辛辣又恶心的味道了,她发出一声呕吐之音,捏住鼻腔把药水拿远了,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这是什么东西?一定要喝吗?”
捏着鼻子说话,声音变得嗡嗡细细,王仲满眉毛微挑,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子放在火光中烧:“这是麻沸散,喝了后不到一会儿你就会不知痛痒,如果你不怕痛死就不用喝,我待会儿要劈破你的皮肉,抽割你骨头上的邪物,扭正你的筋骨……哦,如果你想开颅,也不会觉得痛。”
“喝喝喝!我喝的!”颜喜悦打断他的话,一口气喝完了所谓的麻沸散。
被刀子划破一点皮肉都是疼的,何况是劈破皮肉,要早知道手里的东西能让人失去痛觉,她哪里会犹豫和嫌弃。
麻沸散喝完,王仲满叫她将裤管、袖子卷折起来,自己则继续把要用的工具一一烧红烧烫。
颜喜悦乖乖照做,做完便躺了下去。
那些锋利的工具烧完后又被丢进冷水里浸泡,在水里发出滋啦乱响。
颜喜悦好奇心强,躺下后下死眼看着王仲满的举动,她想问为什么要把刀子烧红,又为什么要把刀子丢进水里,可话到嘴边,瞧见他的面目就没了胆子,也怕他嫌弃自己太笨。
麻沸散在肚内很快发作,颜喜悦目光暗暗,视线开始出现了无数的重影,起初是两道,慢慢的变成了十多道。
王仲满在她眼前晃动五根手指时,她看到的却有密密麻麻,不可数的指头,嘴里头说起胡话:“哇,你是什么精怪,这么多手指头的?好可怕。”
“看来是发作了。”王仲满怕判断错误,动刀前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颜喜悦的手臂。
掐上去后皮肉上留了两道甲痕,应当是疼痛难忍的,而她嘶也不嘶一声,毫无知觉,见状,他才拿起一把刀子,从她的踝骨上开始劈破皮肉。
刀尖才刺入一点,鲜红的血珠子就蹭蹭往外冒了出来。
王仲满见血不怪,继续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劈破第一层皮肉,而不知痛痒的颜喜悦脸上带着笑容,嘴里的胡话不断:“嘿嘿,你知道我是什么精怪吗?其实我是一只……嘿嘿……”
脑子迷糊了她也会卖关子,故意停顿片刻后,挥舞起暂时自由的双臂,怪声怪气道:“其实我是一只小虫,你是知道什么是小虫吧,就是还没长大的大虫,大虫就是被武松打死的那种东西。”
第114章
“哦,我忘了呢,你不是汉人儿,所以应当不知道武松是什么人物。你听清楚了,打死大虫的是武松,不是武宋,武宋是我的阿娘,阿娘是温柔的。关于武松是谁,又为什么要打虎,这就要说到前朝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