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儿子和父亲。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还是别让他们遇见自己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林安药效还在起作用,却听到了闷哼声。
他艰难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严天挡在他身前。
而那颗子弹,那颗原本对着他的头颅而来的子弹,此时正中严天的心脏。
严天手里的子弹也打了出去,正中对方的要害,两个人同时倒了下去。
“严天……”
“队……队长,你没事就好。帮我……帮我照顾……”
一句简短的临终遗言尚未说完,严天就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林安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也只是勉强地抱着严天。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全都落在了严天的身上。
山洞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山洞外,抓到了几个逃犯的徐茂严,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
“这怎么还有个尸体?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有人通过那张被血染过的脸看出了死者的真面目。
徐茂严却心头一紧。
林安还受着伤,只有严天一个人留下来护着这群人,而这个人手里还拿着木仓……
他当即加快脚步冲进了山洞,一眼就看到正被林安抱在怀里的严天。
“林安……严天他……”
“他为了保护我,牺牲了……”
医院。
林安第一时间被推去了手术室。
因为吃过止血药的缘故,他的手术很顺利,伤口也不致命,后续只需要好好配合治疗,要不了几天就能痊愈出院。
而严天,是真的牺牲了。
这一次的抓捕行动激烈,被解救的人质至少有两百人,基本上都是年幼的孩童和年轻充满着朝气的青年女同志,当然,还有不少壮劳力。
但壮劳力基本上都是在煤矿那些地方被找到的。
因为时间拉锯的过场,抓捕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牺牲的同志不在少数。
但严天,却是为了救林安,在他眼前牺牲的。
自从严天牺牲那天过后,林安鲜少说话,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徐茂严十分能理解他这种心情,但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华丽的辞藻,到了这一刻,都会显得苍白又无力。
徐茂严的手搭在林安的肩头,“这次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我们放假了。阿宁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了你很久,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过了好半晌,林安才摇了摇头,“我想先去一趟冀省。”
严天就是冀省人。
徐茂严知道,林安想亲自送严天的骨灰回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陪你一起。”
徐婉宁已经从徐父那儿得知了林安和徐茂严任务顺利的消息,至于林安受伤,以及严天为了保护他而壮烈牺牲的消息,徐父并未告诉她。
知道林安没有生命危险,徐婉宁松了口气,她没有追问林安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只是默默地在家里等着他。
而杨五姐的电话,在三天后,终究还是打来了。
“徐老板,能不能麻烦你,再让制造厂帮我们做几台雪糕机啊?这次我们要五台……不,七台吧,刚好凑够十台。”
“雪糕的销量实在是太好了,很多顾客都反应每天一根不够吃,等他们吃完以后再想来买的时候,就已经售罄了。”
“我们的员工也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做雪糕的方法,只等着雪糕机送到,就可以立刻投入到生产当中了。”
电话里,杨五姐还说三种雪糕的价格分别是三毛钱,五毛钱和八毛钱。
即便是生活在京市,听到这个价格,徐婉宁也惊了一跳。
京市也有雪糕厂,但便宜的冰棍儿现在卖五分钱一根,雪糕也才卖一毛钱。
虽然杨五姐家的雪糕厂,生产出来的雪糕比京市的好吃很多,用的原材料也好,价格贵一点毋庸置疑,但这贵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而且听杨五姐的语气,羊城的百姓对于这个价格的接受力度很强。
大部分人一天甚至要吃两根,三根。
“八毛钱的脆皮雪糕价格贵,所以卖的没有其他两种快。卖的最快的还是三毛钱的冰棍儿。倒不是因为便宜,主要是解渴和消暑的效果最好。”
电话里,杨五姐跟徐婉宁介绍着生意的情况。
“徐老板,我打算先卖上一段时间,等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厌烦了这个味道,我们再添新的口味。”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杨五姐并不知道徐婉宁究竟会做多少种雪糕,她怕推新的速度太快,到时候后续跟不上,反倒不好。
反正大家现在还对这种新口味的雪糕热情着,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对此,徐婉宁自然没有意见。
“我会跟制造厂的人说一声,尽快把雪糕机做好以后送过去。至于你们主打生产哪个口味,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用事事跟我商量。”
雪糕厂到底是杨五姐夫妻俩的产业,她能混个分成就不错了,不能插手到别人的生意当中。
很多时候,矛盾就是因为利益牵扯的太深。
挂了杨五姐的电话,徐婉宁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索性骑着自行车去了制造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