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燕飏虽说在沈景晴的枕边缩着,但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只觉得她在侯府确实是十分辛苦,不仅有赵氏在背后搞小动作,她娘家的
这些兄弟姐妹也是不省心的,待他醒来,一定要好好待沈景晴,只希望她千万别被那只鸟人蒙骗。
待沈景晴睡醒时,已经是将近傍晚了,外头的秋雨也还在下。小欢见沈景晴帘帐内有动静,便知是夫人醒了,一脸欢喜地进来,道:“夫人,卫国公府那边送信来了,说卫国公爷答应夫人的要求了,但是要侯府在提亲之后一定要把那于公子的外室送回去,也不能伤害她肚子里头的孩子。而且,方才富儿几个回来了,说是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不少人都觉得卫国公府此举实在是太过分,还说夫人重情义,心善,孤身一人在京还能为家中妹妹如此筹谋。”
沈景晴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话是她有意派人去外头传的,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还有,”小欢说到此又沉了声,道:“二公子和孟夫人从夫人回来后便一直在柳绿居门口打转,我说夫人睡下了,没请他们进来。”
“嗯,”沈景晴翻身下床,道:“可以让他们进来了,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们。还有,叫人去清点一下库房里头有什么东西,帐上有多少银子,我可是要给他们备一份厚礼才行。”
第074章 提亲
今日天气阴沉, 秋风凉意习习,卷着枯败的落叶打着旋飘下。昨夜沈景明一回侯府便哭个不停,沈海白夫妇就知道春桃肯定是把这事办成了,就指着沈景晴去给他们擦屁股。她一个侯夫人, 要给沈景明攀一门亲事, 人家总会给她几分面子的。如此一来, 沈景明便能嫁入高门了, 届时沈景晴不帮的忙, 都可以找沈景明了。
这夫妇两是一早就注意着沈景晴这边的动静,见她一早便往国公府去了,心里便知道肯定是为着昨夜的事。一上午是坐立不安, 翘首以盼等着沈景晴回来, 不想沈景晴回府用过午饭后便睡下了,柳绿居的下人也是对他们一副戒备的样子,不肯放人。这夫妇两个只能在秋风里的叶子一般原地打转,捱到了快傍晚,终于才有人出来, 道:“夫人请二位进去,有话要跟二位说。”
沈海白和孟氏一听,犹如得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乐颠颠地就跑进去了。见到沈景晴,先是做出一副愧疚的张致来, 道:“听闻大姐姐今日一早便去了卫国公府, 还在街上与那于公子起了争执, 我这才知道我先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姐姐对明姐儿如此关爱,又怎会抛下我这个弟弟不管不顾。上回在园子里, 我还觉得大姐姐说话令人灰心,是存心不肯帮忙,这阵子都没来看大姐姐。可如今才明白,大姐姐那是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现在想想,我真是悔愧不已啊。”
孟氏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姐姐,那坑冶之事,我们之后也冷静下来想了,风险确实太大,之后再不会提了。”沈海白夫妇不知,他们和叶家的事,沈景晴昨夜就知道了。
不过沈景晴也是装作并不知道,只凉凉地打量这夫妇几眼,若是真的愧疚,那就不会背着她跟赵氏往来,更不会跟赵氏一道给她下套了。如今这般殷勤,不过是想利用她解决沈景明的婚事。不过随即沈景晴就笑了起来,好像真的原谅了沈海白一般,道:“你们都是我的血脉至亲,哪里有不互相帮衬的道理。况且明姐儿一个清白的闺阁女子,被人欺负成这样,我总要帮她去要个说法,我对你们也是一样的。”
“大姐姐说的是,我们都明白,”沈海白深色动容,就差抹眼泪了,道:“四妹妹遇到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可怜,多亏了有大姐姐,如若不然,遇上这么大的事,我们是一点不知道要怎么办的。”
“是啊,明姐儿好端端一个姑娘,却遭了这样的难。”沈景晴话语幽幽,心中却在冷笑,这事分明就是他们一手策划地,这会儿搞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呢?怕不是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了吧。
“咳咳,咳咳,”沈景晴像试了风的样子,咳嗽两声,道:“我今日为昨夜之事去了一趟卫国公府,方才他们来信了,说是会将明姐儿和于公子的婚事定下来,女儿家的清誉要紧,明日于公子便会亲自上门来提亲,就说是明姐儿和于公子早就相识,两人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难以自持,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来。”
沈海白和孟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望见藏不住的喜悦,为掩饰自己的心情,吸口气才道:“提心吊胆了一夜,四妹妹的事总算是有着落了。大姐姐,多亏有你在啊,不然四妹妹只能终日以泪洗面。这孩子从小就可怜,现在也总算是有个归宿了。”
孟氏也拿出帕子擦拭眼角挤出来的眼泪,道:“四妹妹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沈景晴拿出一派和善又欣慰的态度,道:“这是喜事,可别在掉眼泪了。我一会儿便派人去告诉明姐儿。明天是个好日子,于公子来提亲,亲哥哥和亲嫂子是少不得要出面的,你们回去也好好准备准备。”
沈海白连声应下,心中已经是在想该怎么跟这位身份尊贵的妹夫打好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