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可被救上来的那个老人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
“老吴,你听我们一句劝,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她看你过得好,才能安稳地走,昨夜那侯夫人那还闹鬼了,说不准就是三娘还放心不下你,要回来看你过得如何。”
这人话音刚落,老人就激动地坐起来,在空中胡乱挥着自己的手,喉咙里发出咦咦呜呜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救他上来的人见老吴这般,只能几个人合力将老吴半拖半拽扯了回去。
……
“夫人,富儿刚刚去问了,说是这老吴是个哑巴,有三个女儿,头两个都嫁到很远的地儿去了,他老伴前几年去了,他小女儿吴三娘,上月打水时不小心掉井里头去了。”
今日巡庄回来后,沈景晴便派人去问了这事,听完后却有些奇怪:“不小心掉进去了?”
“对,说是她夜里去打水,一个没看清,就掉进去了,第二天被捞上来,都被泡得面目全非了。庄子上的人都说她这是死于非命,怨气很重,我看那庄头下午就在老吴家附近安排了一场法事。”
“嗯……”这么说来,庄子上的人都以为闹鬼是吴三娘之故,可她总觉得今日这事实在刻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仿佛这事就是专门演给她看的。
沈景晴不做声,只一下一下敲着桌子,不过她的沉思很快就被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第119章 捉鬼
“侯爷怎么来了?”沈景晴看到突然出现的林燕飏, 有些意外。
林燕飏轻咳一声,道:“我来看看你这儿怎么样了,这阵子不忙,正好一起陪你住几日。”昨夜出了事,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 既然这庄子里有人存了欺心, 意图对沈景晴不轨, 他自然不放心沈景晴一人在这边。起码要等事情查清, 把人抓住了,沈景晴才算安全。不过他是不会把实话说出来的,他总觉得沈景晴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再不藏好沈景晴真要发现他的秘密了。
“侯爷明早不用去上朝了吗?”
“这离京城不远, 我早些起身,骑马过去,能赶得上早朝,下了朝再到这边来,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林燕飏说得轻描淡写, 但沈景晴知道,从这儿回京城,还是要些时间的, 虽说他一人骑马可能快些,但来回怎么说也要一两个时辰的, 现在还没开春, 前几日还下了场小雪, 可冷着呢。
林燕飏见沈景晴不说话, 还以为她是不乐意他住过来,可谁知沈景晴转过身子, 说了句:“侯爷坐下一起吃饭吧,明儿我叫人回去拿侯爷的衣裳过来。”
“好。”林燕飏看不清沈景晴脸上是什么神情,可不知为何,林燕飏能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错。
本就已经近用饭的时间,所以林燕飏没等多久,饭菜便已经都摆好了。菜是被柴火炖的烂烂的酱猪头肉和猪蹄,黄豆芽炒驴肉,汤是清炖的鸡汤,只放了几片老姜,配上几张玉米面甜果子馅饼。直接咬这馅饼是甜丝丝的,但就着菜吃就愈发地凸显这面的劲道和香味来。庄子上的菜式不如侯府厨房做的那么精致,但胜在新鲜,原汁原味,简单直接的烹调也别有一番滋味。这饼子虽大,但沈景晴也不知不觉吃完了一张,仍觉意犹未尽,又拿起一张。
相较于一门心思吃的沈景晴来说,林燕飏想的事就多了。今日沈景晴穿的这身轻便的衣服,他还是
第一回见到。她今日穿一件莲紫色的夹棉小短袄,袖口和领口都镶了毛,防止有冷风灌进去,外头罩一个比甲,裙子也不像再曳地,而是短短的,裙尾在脚背上一截。沈景晴在侯府时,平日里都是穿的宽袍大袖,尤其是入了冬以来,多是些长袄长裙,外头还要在披一层。年节那几日没什么事,沈景晴便常常窝在暖阁的榻上看话本子,看困了便直接睡,林燕飏常常是见到“一团人”在榻上睡觉,也不搭理他。
今日沈景晴这套衣服,显得她格外地精神焕发,简单的衣服和随意梳起的发髻,将她身上的淡漠疏离减少了些,平添几分亲切之感,在他对面吃着这些粗茶淡饭,如同他们是一对田野之间的平凡夫妇。想到这儿,林燕飏不自觉晃了神,越想越远,
林燕飏这一顿饭吃得是三心二意,到最后竟也只吃到个半饱。沈景晴倒是吃饱了,肚子都吃园了一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消食,林燕飏的目光则是一直悄悄跟随着她。突然,沈景晴脚步一顿,回头对林燕飏道:“侯爷,妾要出去走走散步,侯爷要不要一起。”
“我同你一起吗?”林燕飏面对沈景晴这猝不及防的邀约,愣了片刻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来了么?沈景晴居然开口邀请他一起。昨日沈景晴毫不留念地离开侯府时,林燕飏哪里能想到今日还能有这一出。
“侯爷若是不想的话,那边算了……”
“我怎么不想,我自然要和你一道的。”林燕飏腾地一下站起身,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他这幅样子,说不定还回误以为他是碰着什么紧急的事了。
“那侯爷赶紧穿上披风走吧。”沈景晴一边说着,从衣架上取下了长披袄来,还把风帽给带上了。林燕飏不敢耽搁,生怕沈景晴一会儿又转了意,赶紧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