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白寻。
季之澜:“为什么?”
换做是他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在白寻面前卖惨的好机会。
季之涵艰难地抬起手,覆上被纱布包裹严实的面庞,苦笑道:“哥,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现在肯定很丑吧?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
季之澜:“我明白了。我会替你隐瞒。”
季之涵艰难地扬起笑容:“谢谢。”
说完,他的唇角又慢慢地搭拢下去:“哥,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季之澜垂下眼帘,压抑的情绪如同骤然爆发的山洪,瞬间倾泻而出,他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再度开口之时,他的嗓音也和季之涵一样沙哑到了极点:“是,我很担心你。如果早知道,你会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一定不会放任你去做。是我太笨,是我太蠢,在这个监狱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人呢?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意识到你会遇到危险!可我还是由着你去了!是我这个哥哥做得不称职!”
季之澜的语速很快,如同连珠炮弹般,季之涵其实并未听清他所说的这些话,但他大概能够明白他所表达的内容。
“哥,对不起。”季之涵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季之澜愣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你不需要和我道歉,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永远都不会责怪你。”
谢谢你,哥。季之涵在心中默默道。
他知道这事已经就此翻篇了,所以现在他也没有必要揪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季之涵转移话题道:“哥,我饿了。”
季之澜:“想吃什么?”
季之涵:“白粥吧,我想吃点清淡的。”
季之澜:“好,我现在去食堂,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下地乱跑。”
“啪嗒。”大约过了两分钟,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季之涵眼前包着纱布,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于是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了哥哥。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缓慢地抬起双臂,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因为暂时失去了光明,所以他只能凭借触觉来判断来人的身份。
白寻沉默地走到季之涵的床边,轻轻地抓住他浮在半空中的手,带着几分冷意的鸢尾花香随着她的靠近涌入季之涵的鼻腔。
季之涵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不是哥哥,而是白寻。
他应该推开她的,就像是往常那样,压抑着自己的心,制止住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他喜欢她,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但是如果他向白寻告白了,哥哥又该如何是好?或许他应该继续隐藏自己的感情。
但在这一刻,他却贪心的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就只有今天。季之涵在心中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但他的身体对于白寻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限,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他就不知廉耻地贴了上去。
季之涵装作一无所知地朝她撒娇:“哥,我好痛。”
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展露在她面前。
痛?不然她现在去找医生给他来一记麻醉针。
察觉到白寻要走,季之涵连忙道:“哥,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季之涵和季之澜私下的相处模式原来是这样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白寻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这么靠着。
季之涵本以为只是这样静静地贴在一起,就可以平息他一直以来的欲望,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错得离谱。
他对于白寻的渴求在点滴之间迅速增长,最后化为足以燎原的火焰,将他最后一丝的矜持彻底灼烧殆尽。
“哥,你能不能摸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话一出口,他们俩都愣住了。
季之涵是羞愧,他也没想到,他竟然能用如此黏腻的声音说话。
白寻是震惊,他们兄弟俩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吗?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带着凉意的指尖在他的发丝之中穿梭,季之涵舒服地仰起头来,像是吸食过猫薄荷的猫咪,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着白寻的手臂。
白寻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季之涵,目光最终停留在他烧红的耳朵上。
呵,季之涵怕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还是闷骚类型的。
白寻一把揪住季之涵的脸。
“唔。”季之涵发出一声痛呼,央求道:“哥,你不要作弄我了。”
别说,他耍心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寻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他裸露在外的额头。
但看在他这次立下大功的份上,给他点小奖励也无妨。
季之涵愣住了,语气羞涩道:“你……干嘛呀?”
白寻开口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季之涵红着脸道:“也不是不喜欢。”
白寻故意逗他:“所以,是什么呢?”
季之涵看出来了,白寻这个坏心眼的家伙正在等他妥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