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为可怖的还是她的双乳,已经没有起伏的轮廓,两座山岳被人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移走了,留给地面的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痕迹。
“这样的我可以作为证据吗?”女人抓着自己敞开的衣襟,毫不避讳地走到那群男人面前。
在面对这具满目疮痍的躯体之时,男人们全无欲望也无半点羞愧,只是用一种万分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她。
但目光无法给她带来任何伤害,因为她已经见识过真正的地狱了。
“你们把我送到了狱警身边后,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稍有不顺心他们就会用烟头烫我,导致我的皮肤彻底坏死,除了植皮以外,再没有办法恢复到昔日的状态。还有我的乳/房,因为我不够听话,不够顺从他们,所以他们就将我的乳/房切割下来以示惩罚。他们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们身上,而我们的痛苦换来的却不是丰富优渥的生活,只是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笼子罢了,我们的内心早已腐烂,我们的身上爬满了虫蛆,而那些吃着我们的血肉,吸吮着我们骨血的蛀虫,就是你们!”
这是一番高昂激愤、掷地有声的控诉,在话音落地的一刻,女囚们都不由红了眼圈,她们的情绪瞬间被引燃了,眼中的希望之火也重新燃烧了起来。
越开越多人将自己鲜血淋漓的伤疤展露出来,尽管那是她们不愿意再面对的过去,但在此刻她们却愿意挖开伤口,愿意将自己最为不堪的过往展露出来。
男人们的眼神从开始的自信坚定逐渐变为躲闪,最终他们低下头来,无声地接受了他们战败的结果。
虽然,女囚们始终没能在他们眼中看到应有的羞愧、自责、歉意,但能让这些人低下高昂的头颅,对她们来说已是难能不易。
白寻:“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们保证,不会再以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欺辱36区的女囚,但是区长,我们是男人,我们总要释放自己的欲望吧?不然会憋死的!36区的女人我们不碰,其他区的女人我们总可以玩玩吧。”
白寻微微眯起眼睛,幽紫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该说他们胆大还是该说他们蠢呢?性命都被握在别人手中呢,却还在想着下半身那点事,真是可笑至极。
不等白寻开口嘲讽,慕祁月先一步道:“你们在外面也像是现在这样吗?只要产生了欲念就会随便抓个女性压在身下?所以你们在家里的时候,也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戚,以及生你们养你们的母亲吗?”
“你给我放尊重点!”男人们怒了,他们拎起拳头妄图给慕祁月点颜色瞧瞧。
白寻微笑道:“谁动她一根头发,我就剁谁一根手指。有本事就试试看,看看是我的刀比较快,还是你们下手比较快。”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前几日在食堂发生的惨案,尽管当时的一幕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但他们心里其实并不觉得白寻有多大的能耐。只是觉得那几个人一时不察,被白寻偷袭得手。若是他们一起上,白寻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做出头鸟的意思。
见他们稍微地消停下来,慕祁月继续道:“既然在外面你们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进到监狱里反而开始胡作非为了呢?是因为你们觉得这些女囚更卑贱吗?所以可以随意践踏她们的尊严?”
“她们又不是什么好人!”男人们言辞激动,仿佛终于抓住了慕祁月话语中的把柄。
慕祁月眼底流露出几分轻蔑的笑意:“你们说的对,她们并不是什么好人,是因为犯下罪孽才会被送到这里,但是你们呢?你们不也是因为违法乱纪才被关进来的?你们又比她们高贵多少呢?凭什么站在道德最高处指责她们?同样为人,同样为超凡者,凭什么女性就该被你们踩在脚下?被你们当做玩物?”
凭什么?在场多数人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这个畸形的社会制度的影响下,绝大多数人思考的都是如何过上吃饱喝足,不受战乱影响的日子,至于男女之间的隐形的不平等,他们几乎没有考虑过。
男人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既得利益者。
女人无暇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还有更多的困境摆在她们面前,生活的困苦早已经压弯了她们的脊梁,不是她们不想,而是这个畸形的社会早已将她们的思维驯化,她们从一开始就处于一个不平等的环境下,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的规章制度就在逐渐侵蚀她们的灵魂,所以她们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同化蚕食,又谈何反抗?
慕祁月继续道:“别忘了,大家同为超凡者,我们的力量不比他们差,我们的身体并不柔弱。但我们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处境?是因为我们处于更为极端也更为恶劣的环境之中,男人们虽然会为了利益争抢,大打出手,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之时,他们会出人意料的团结,他们所仰仗的,不过是人数上的优势,但现在,占据人数优势的是我们。”
慕祁月的一番话就像是骤然敲响的警钟,女囚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觉长久以来被封存的脑海中的一扇暗门悄无声息的敞开了一道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