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三年前那个引起邪神降临的病患?”
“可惜了,他原本是暗夜之神最为忠实的信徒,甚至有机会成为主教。但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好端端的人忽然就疯了。按理说,他应该被送去中心精神病医院治疗,但是院长为了更好的照看自己的弟弟,特意把他接到了青川精神病医院。”
“你不知道他们俩是兄弟吗?或许院长不愿意提到那段过往吧,毕竟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亲人离世。”
“你问我院长为什么会成为那场灾难的幸存者?虽然暗夜之神已经陷入沉睡,但祂依然会庇佑我们这群忠实的信徒。你大概不知道,院长也同样是暗夜之神的忠实信徒,原本他在五年前就可以通过考核,成为一名神职人员,但因为他弟弟的那档事,教会决定延长他的考察期,没想到两年前又出了这样一场意外。”
“嗯?特殊道具是否能抵御神的力量侵蚀?你对神秘学的知识完全不了解,但能接触到特殊道具,或许这就是神眷者的特殊之处吧,还真是让人羡慕呢。这么说吧,特殊道具中的力量也源自于神,它怎么可能和神对抗呢?当然一些S级以上的特殊道具是能让我们拥有短暂地与神抗衡的力量,但这类道具的副作用太过恐怖,有时候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你是说,现在的院长有没有可能被他的弟弟掉包?这是一件绝对没可能的事情,是我们暗夜教会亲自处理了他弟弟的尸体,他以自己的血液作为祭品,召唤邪神,邪神降临后,他的躯体会最先被祂的力量侵蚀,不能放任不管,必须要谨慎处理才行。何况他们兄弟俩之间还有个极为显著的区别,弟弟的掌心中有颗黑痣,所以我们绝不可能错认他们两人。”
“假设你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一个疯子伪装成正常人在这个医院里待了三年,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而且我们每三个月就会对医院员工进行全面考核,如果院长真的是邪神信徒,我们肯定能够发现,所以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好了别多想,这次考核结束后,你们也能彻底自由了,虽然不知道审查人员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你们这群完全不明真相的人放了进来,不过你们很快就能获得自由了,届时,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暗夜教会。”
院长到底想做什么?
季之涵直至现在都无法理解他的想法,甚至无法分清,他到底隶属于哪个阵营。
这些混乱破碎的信息犹如交织在一起的迷雾,让他感到混乱、烦躁,季之涵蹲下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墙边。
“没事吧,你的面色看上去很苍白。”听到这道熟悉却又苍老的声音季之涵忍不住打了冷颤,他用力攥紧拳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紧张的心绪平复后,他这才抬头看向院长:“没事,我蹲一会就好了。”
院长向他伸出一只手,关切道:“我扶你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吧。”
看着这只被肉色手套包裹的机械手掌,季之涵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疑惑。
这么巧吗?偏偏伤在手上。
季之涵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搭上院长的手,他站起身来,警惕地后退一步:“我感觉好多了,不劳院长费心了。”
院长抬眼望向他,那双布满白翳的眼瞳似是被层层迷雾遮掩,叫他看不清其中的情绪:“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能给我这个老人家一个面子吗?”
季之涵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院长:“里昂执事都找你聊了些什么?”
果然。季之涵就猜到他会问这件事。
他搬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平静地应对:“他说我是神眷者,拥有极强的天赋,还想把我拉拢到暗夜教会。不过我没同意,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院长:“暗夜教会已经有十年没再出现过新的神眷者了,上一任神眷者还不幸半路夭折,如今教皇已经到了快要退位的年纪,也难怪里昂急着拉拢你。若是能够得到他以及背后势力的支持,你说不定真能成为下一任教皇。”
季之涵:“我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和企图。我只想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院长转过身来,用那双浑浊的眼瞳望着他,在这一刻,季之涵感觉自己的内心想法似是被他彻底看穿了,这让他感到了几分紧张。
“紧张什么?”院长忽然展露笑容,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以为您要开除我。”季之涵面不改色的扯谎。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像是你这样人才,不该待在这个医院里,既然是神眷者,那你的最终归处应该是神的身边。”院长意味深长道,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没有理会依然楞楞地站在原地的季之涵。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情败露,影响到暗夜教会的名声的话,那你最好给我一笔封口费你放心,拿了钱我一定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白寻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里昂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扫了白寻一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私下搞得那些小动作?我早已经将真正的晶石调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