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寻扬长而去的背影,他感到无比愤怒,也无比失望,甚至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当她找回来的那一刻,他感觉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她递来的那个馒头时,他不喜欢馒头,但还是抱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在那时候,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馒头就是无上的美味珍馐。
这次就原谅你了。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但是她又一次把自己丢下了。
每当回想起自己醒来的那天,夏熙尧都感觉非常绝望,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但不同的是,这个房间中没有一处是他所熟悉的,装潢布局、气味、来往的人,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陌生。
唯一能够给他带来慰藉的是白寻送给他的那个苹果。
他蜷缩在角落里,怀中抱着那个已经因为失水而变得皱缩干瘪的苹果,度过了好几个日夜。
后来他学会了收敛脾气、学会了听话、学会了顺从,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了人身自由权,只有这样才有再见到白寻的机会。
现在他好不容易抓住她了,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夏熙尧本能地抱住白寻的大腿,双臂如同不断绞紧的蟒蛇,像是要把她的身躯彻底地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白寻一脚踢开夏熙尧。
他的身体瞬间倒飞数米远,后背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但这并不能阻拦他继续向她靠近。
夏熙尧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白寻身旁,然而还没等触碰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他的审题就又一次地飞了出去。
三次、四次、五次……
夏熙尧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哪怕已经伤痕累累,也依然执着地奔向白寻的身边,但才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魔法对决的他状态和之前完全无法比拟,很快他就瘫倒在地上,身上撕裂的痛楚让他无法再站起身来,只能手脚并用着向白寻的方向艰难爬行。
“哒。”他听到了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轻响,白寻走到夏熙尧的面前,拉开前方的座椅,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此刻的狼狈。
“白寻……你不能丢下我……”夏熙尧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她的足踝。
白寻微微抬起腿,擦拭的锃光瓦亮的鞋尖轻轻地抵住他的下巴,勾起他沾满血污的脸庞。
鞋尖抵着下巴,带来极为微弱的刺痛感,但这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冒犯,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兴奋感。他望着那张自上向下俯视着他的精致面容,忽而产生了一种想要一直匍匐在她脚边的欲望。
白寻似笑非笑地看向夏熙尧:“想留在我身边,可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想要留下,是有前提条件的,你就要学会服从我的一切指令,如果你还像今天这样,继续挑衅我的威严,下次,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夏熙尧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他极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爬到白寻身边,趴在她的大腿上,语气兴奋道:“你、重新接纳我了吗?”
白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冰冷地吐出来两个字:“从我身上下去。”
夏熙尧执拗地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太狡猾了、如果我松开手、你又会把我抛弃的。”
白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微微俯下身体,语气中染上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危险:“我刚才说过的吧,你要留在我身边,就要学会服从。”
夏熙尧缓慢而又迟疑地松开手。
“真乖。”白寻俯下身体,抬手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湿濡的吻一同落在他的脸上,前所未有的美妙触感让夏熙尧忍不住瞪大眼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给听话的好孩子的奖励。”白寻附在他耳畔低声道。
夏熙尧感觉自己的脸上瞬间燃起烧灼的热意,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他有些飘飘然,他有些贪心的问道:“如果我一直听话、你会一直给我奖励吗?”
白寻玩味道:“这个就要看情况了。”
至少在前期,奖励都是必不可少的,直至服从成为刻入他骨髓中的本能,到时候,即便不需要使用奖励,他也自然而然会选择服从她的一切指令。
白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皱的衣服,对依然匍匐在她脚边的夏熙尧施展了一道治愈魔法。
夏熙尧身上的伤势瞬间复原如初,但他身上沾染的血迹却没有办法抹除掉,只要踏出这个大门,肯定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她可不想被别人以为是体罚学生的变态。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唔,得想个办法呢。”白寻摸着下巴喃喃道。
大约过了十分钟,艾尔维斯包着一袋子衣服走进来了。
看到乖顺地趴在白寻大腿上的夏熙尧,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夏熙尧拽走。
还不等夏熙尧发难,他就假模假样道:“哎呀,你怎么弄的浑身脏兮兮的,赶快换件衣服吧,这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该有多难受啊。”
夏熙尧没好气地推开艾尔维斯,随手从地上捞起一件黑色衬衣,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身上这件沾满血污的衣服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