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在和他们对话,但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眼珠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寻:“又见面了。”
穆尔脸上笑意更深。
这一刻,白寻已然明白了对面的身份。
祂不是穆尔,而是母神,祂果然找过来了!
再强大的超凡者,在真正的神面前都不过是蝼蚁,白寻一直深深地记着这句话,因为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面对祂时那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无力感。
她讨厌这种被他人压制一头的感觉。
“穆尔”脸上笑意更深:“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一个月后,我们会再见面的,怎么你见到我好像不是很开心呢,可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不再想念你,你这样的反应可真让我感到伤心。”
白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穆尔”:“自然是来看你,原本我还没办法这么快过来,但这里刚好有一具特殊的容器,我就暂时借用一下这具身体。不要紧张,我不会用这具身体碰触你的,我可不想你身上沾上其他雄性生物的臭味。”
战车皱起眉头,眼神不善地看向“穆尔”:“你到底是谁?”
“穆尔”:“我的名讳不是你这个卑贱的混血能够知晓的,但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后代,毕竟没有我,就不可能有你。”
战车眼瞳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但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一刻,他好像突然遭受了极为可怖的重创,眼角、嘴角、鼻腔、耳道之中瞬间溢出粘稠的血液。
“战车!”阿斯兰连忙施展治愈魔法,但魔法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炙热的阳光,瞬间就消融的无影无踪,没能起到半分效果。
战车摆手道:“我没事,你不要浪费力气了。”
“可怜的孩子。”虽是这么说,但“穆尔”眼中毫无怜悯。
“哇!”战车吐出一大股黑红色的鲜血,破裂的脏器碎片顺着血液流淌而出,将地上布满的幽绿色霉菌染得一片斑驳。
白寻:“你到底想做什么?”
“穆尔”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危险之色,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低沉道:“你在……担心他吗?”
白寻:“别误会,我对他可没有半点同情,我只是在想,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滚出我的世界。”
“你这么说可太让我伤心了,我们曾经明明那么亲密,现在你却用如此冷漠的态度面对我,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想起我来?”
“穆尔”抬起手,想要触碰白寻,但一想到这并非是祂自己的身体时,祂又一脸嫌恶地收回手。
白寻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而产生半分动摇:“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我和你没有任何瓜葛。”
“穆尔”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果然,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话说到一半,祂像是忽然卡壳般,灰绿色的眼瞳中划过一瞬的挣扎,但很快,那丝挣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这个小朋友的意志还真是顽强呢,已经开始排斥我了,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不过白寻,很快,我就会亲自来找你的,乖乖等我。”
说完这句话,穆尔闭上双眼,缓慢地软倒在地上。
“穆尔院长?你还好吗?”阿斯兰试探性的问道。
刚才的情况太过诡异,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寻:“他一时半会大概是醒不过来了,战车,你先把穆尔放在你的空间里吧,我们去找刘震和千岛。”
“我在这里。”千岛弥月虚弱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她的身体几乎被霉菌彻底淹没,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扫去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霉菌。
附着在她身上霉菌如同雨点般“漱漱”的往下掉落,但当霉菌清理干净后,白寻发现,千岛弥月的身上竟然毫无污染痕迹。
“阿斯兰,别过去!”
第159章 无限列车(11)
在思维误导这项能力的作用下, 她所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正常的,但当这个能力带来的影响消除后,她眼中的世界就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看到他们的身上都附着了幽绿色的霉菌, 这些霉菌像是从他们的血肉之中生长出来的, 菌丝深深地植入他们的皮肤之中, 如同密布的蛛网, 将他们的身躯牢牢包裹住。
被侵蚀最深的无疑是阿斯兰, 白寻也只能清理掉他身体最外层的霉菌, 至于他体内的霉菌, 也只能等穆尔醒来再处理。
但千岛弥月的身上却干干净净的, 完全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虽然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个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太对劲。
千岛弥月忽而勾起一道怪异的笑容, 她的嘴唇偏薄, 笑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清晰的唇形, 而现在, 她的唇角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像是张开了一道猩红色的缝隙。
“被发现了呢。”
又是那种诡异的音调。
白寻现在已经可以确定,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千岛弥月也已经被替换了, 既然如此, 她也没必要对面前这个人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