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出题人也太八卦了吧？白寻不由感到了几分鄙夷。
她不敢兴趣地挪开，转而研究起自己的试卷。
战车一直在盯着最后一道问题，这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明明再简单不过了，他不用思考就能写下答案，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迟迟没有动笔。
虽然他很想把这一切归结于外力，归结于这场诡异的考试，但他心里很清楚，是他自己在犹豫。
他的心中出现了除老师之外的第二个答案——白寻。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总会无意间地追随于她的左右，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追寻她身上的和老师有几分相似的影子，毕竟她们的性格确实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一样的怪脾气，一样喜欢捉弄人，一样的恶趣味，但她们也有很多不同之处。
他的老师就像是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是他可望但不可触碰的存在，她始终游离在尘世之外，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无法落入她的眼中。就连他，也好像从来都没有踏入过她的世界中。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她一时兴起才捡回来的一条狗，他虽然占据着她唯一的学生这个身份，但他和其他人却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而白寻呢？她要比老师更为落地。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白寻就像是从高山之巅来到了尘世间，更为世俗，但也更为鲜明，还多了几分可爱。
可爱？这个词汇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刻就连战车自己都感到了几分惊讶他原来是这样看待白寻的吗？他竟然会觉得性格如此恶劣的她是可爱的。
战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感觉自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但很快，他就定下决心，深吸一口气，在试卷上写下了老师的名字，克丽丝。
白寻也写到了最后一道题目。
第二十五题：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也是白寻一直以来正在追逐的谜团，她的记忆一直在不断地复苏，也在解锁更多的知识，但是有关于她的身世，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是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因为知识代表着她过往的经历，也能显现出她当时所处的场景，但她能够回想起来的却只有纯粹到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知识。
就好像这些无穷尽的知识生来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所以她不需要去学习，因为这本身就是她所拥有的一项能力。
但这怎么可能呢？
就连白寻自己都感到了几分离谱。
总而言之，她对自己的身世确实没有任何头绪，但结合母神的说法以及发生在她身上的奇妙现象来看，她想她应该不是人类。
白寻很快写下一行答案：反正不是人就对了。
嗯，真是完美的回答。
她满意的看着面前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
阅卷老师肯定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标准的试卷，她这不得拿个满分？
“铃！”伴随着铃声响起，陷入疯魔之中的学生们也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身下已经不成人行的老师，他们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编着双马尾的女孩惊叫出声，“老师！老师他……”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稚嫩的眼瞳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
这一刻，她才看上去有几分正常孩子的模样，和之前那个癫狂的形象截然不同。
看到眼下一幕，白寻心下了然。看来问题果然出现在试卷和羽毛笔上。
但接下来还有好几场老考试，想必不会那么轻松度过。
因为监考老师已经死亡的缘故，所以他们考场的卷子迟迟没有人前来收走，白寻甚至还注意到有几个学生正偷偷地往试卷上写答案。
这才对嘛！之前他们表现得太过正经，搞得她都怀疑人生了。果然，他们只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搞小动作。
不过这么一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试卷上的所有题目，且没有做出任何抄袭行径的她真是个品德高尚的好学生啊。白寻自恋地想着。
很快就有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看上去比监考老师的级别更高，衣服的面料比起监考老师高出了不止一档。
他们看向地上瘫软的尸体，语气严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不知所措的缩成一团，对于这个场景都显露出了几分手足无措，只有白寻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她微微皱起眉头，叹息道：“老师刚才羊癫疯发作了，你们极力救治他，但依然无力回天，最终他还是死了，这是一场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羊癫疯？”他们显然没有相信白寻的这番措辞。
白寻：“我说的句句属实，有很多学生为了救助老师不惜牺牲了他们的答卷时间，是不是这样？”
学生们虽然已经不记得在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也能意识到白寻是在帮助他们，于是连忙附和道：“是啊，老师忽然倒在地上，把我们吓到了。”
白寻装模做样地叹息道：“大家真的尽力了，虽然我们没有写完试卷，但我觉得，看在我们见义勇为的份上，应该给我们多加点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