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梁礼亲够了,抬起头道:“他的商业价值很高。”
方雪穗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冷然,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理由,只有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谢梁礼。
谢梁礼小口地咬了下她的舌尖,提醒她:“专心点。”
终于结束,方雪穗抽走垫在腰下的枕头,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谢梁礼帮她清理干净后,凑过来将她抱紧怀中:
“想什么呢?”
方雪穗任由他抱着:“在想你会不会英年早逝?”
没日没夜的工作狂,稍微抽出一点时间,又纵欲过度,怎么看都是早死的迹象。
她听见谢梁礼低低地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很愉悦,将她抱得更紧。
方雪穗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谢梁礼,看在我给你当小三的份上,你死了可以让我继承遗产嘛?”
在她肩膀处亲昵地蹭着的人顿了几秒,一双大手将她的脸扳过来,捧着认真地亲了几口:
“你不是小三。”
方雪穗累得没有力气争辩,只是骂了句:“小气。”
谢梁礼道:“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带走我的骨灰,我死了也是你的鬼。”
方雪穗干脆闭上眼:“别说话了,快睡觉吧你。”
不想给她遗产可以直说,装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他亲了亲她闭着的眼睛,喃喃地叫她的名字:
“阿雪,阿雪……”
方雪穗没有回应,似乎睡着了。
谢梁礼这才躺回去,但手仍然抱着她不肯放松。
他似乎真的很累了,不过几分钟,方雪穗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幽幽地响起:
“谢遥,我不当情妇的,太恶心。”
第16章 哥哥帮我
谢梁礼一连又忙了好几天,他发给方雪穗的消息,一条都没被回复。
方雪穗一贯这么没良心。
对话框一片显眼的绿色,全是他发的。
他去片场探班的时候,方雪穗正在教男演员怎么说台词。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爱你,所以你的语气不能只有愤怒,要伤感!”
方雪穗拿着剧本苦口婆心地教。
张赫辰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长得帅但没拍戏经验,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可是反派。”
方雪穗见他一脸懵懂,开始给他讲道理:
“能得到一个女人的爱,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幸运,即使是反派女人。你都这么幸运了,怎么还能有怨气?”
张赫辰道:“啊?这样会不会显得角色太恋爱脑?”
新人拍电影,首要保证的不是出名,而是讨喜,公司送他来拍这部戏前,再三叮嘱,绝对不能让观众讨厌这个角色。
方雪穗不动脑子就知道张赫辰的心思:
“放心,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观众不仅不会讨厌,反而会更加喜欢。”
张赫辰的表情从疑惑到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话的确不错。
最近爆红的几个小生都是私下玩得花,但戏里戏外营销恋爱脑人设,粉丝们喜欢得不行。
方雪穗嘴上口若悬河,手上动作也没停,一心两用,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同手机那头的人吩咐她的“头等大事”。
她今早刚到片场,就看到了热搜。
初桃的工作已经全面停止,是纪漠那边出的手。
他们把初桃去医院的照片爆出来,说她有了精神病,其实那天初桃只是因为熬夜生病去挂水。
热搜标题是“顶流经纪人疑似精神问题,恐无心工作。”
她看到热搜后,到僻静的角落给初桃打了个电话。
初桃很忙,忙着交接手里所有的工作。
纪漠这招狠毒,即使初桃最终能澄清,可在她被怀疑精神病的这段时间,她什么工作都接不到。
并且,在将来的任何时候,只要初桃在公众场合出现任何言行上的差错,都可能被故意放大,有心人会引导公众去想她是不是真的存在精神问题。
初桃没有表现出低落,反而宽慰方雪穗:“穗子,问题不大,我正好休息一阵子。”
方雪穗的声线变得冷然:
“桃儿,死扛,和所有帮纪漠造谣的媒体打名誉权官司,官司一赢,这件事就能有出路。”
初桃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我有了出路,那我手上的人呢,她们是我未来翻身的希望,我必须先保住她们。”
纪漠之后,初桃一直在培养人,虽说现在手上几个演员都没有爆红,但有待爆希望。
仔细想来,纪漠这么着急,也是因为怕那几个演员出了头,那么初桃就会翻身。
弃车保帅,断尾求生,初桃不打算和纪漠硬碰硬,她要先保住自己手上的筹码。
如果是25岁的初桃,意气风发,她能用手上所有的资源做赌注,去赌纪漠能不能一炮而红,即使拖着工作室所有的人去冒险,她也不会放弃风险背后的巨大收益。
而29岁的初桃,经历家人、爱人、朋友、合作伙伴的背叛,她开始学会低头,懂得蛰伏。
方雪穗能理解初桃的想法,她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瞬,已经想出了个损招:
“桃儿,这个亏你是吃了,可也得让纪漠栽个跟头才算划算。”
初桃从方雪穗的语气里听出了狡黠,知道她是打算出手,勾唇轻笑:“方导替我打抱不平,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