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和他说不明白呢?
沈聿也觉得自己和夏汀说不明白,他努力控制着声音才能不打扰到别人,语气也激动,“夏汀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分手,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吵架了,之后冷战了几天,再之后你就失踪了!”
“……”
夏汀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这和傅闻璟告诉她的时间线对不上!
乱麻好不容易才理清,沈聿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一切又变得凌乱不堪。
夏汀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在发抖,她眼睫颤了颤,小声说:“你让我想想。”
沈聿急切地追问:“夏夏,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天在酒吧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夏汀看着青年焦急的表情,动了动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傅闻璟已经答应她,等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就陪她回南江市见父母。
总不会是骗她的。
学生们陆陆续续入场,比赛选手站在台下紧张地交流着。
交流声和脚步声把人的思绪忽然拉回到现实,感官从缥缈变得真切。
她低下头,没有暴露失忆的事情,开始套话:“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沈聿回忆起两人上次争吵,“的确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不应该和你吵架。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那个问题也是我们结婚之前必须开诚布公谈拢的问题。”
“……”
夏汀都要急冒烟了。
什么观点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出来啊!
她扭头看过去,微微皱着眉,“你依然认为你是对的?”
昏暗光线下,女生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带着一如既往地倔强。
两人对视着。
良久,沈聿才叹了声气,温声说:“也许是我的错吧,我不该现在就和你说那些,你大概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昏暗灯光下,男生眼眉低敛着,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隐忍,仿佛一颗石头尚在海滩,还未乘风破浪,便已被磨平了棱角,丝毫没有少年人的年轻气盛或朝气磅礴。
他往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柔声说:“别和我生气了,好吗?”
夏汀还是沉默。
沈聿弯弯嘴角,拿出哄人的态度,“一会儿比赛结束了,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然后在你学校附近找一处你喜欢的房子租下来,低楼层的,方便你上下楼。”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去抓夏汀放在膝盖上的手。
夏汀条件反射地躲开,动作迅速,像是躲开陌生人冒犯地触碰。
沈聿愣住了,“夏夏?”
夏汀故作冷脸,道:“我还是觉得那个问题得说清楚。”
沈聿无奈:“说了我们又会吵起来。”
夏汀说:“如果你不说,我们就连吵的机会都没有。”
沈聿说:“好。那我说,不过你先答应我,我说完,你就把我微信好友恢复。”
不过是个微信好友,恢复了也能二次拉黑。
夏汀爽快地答应了:“行。”
沈聿说:“主要是关于结婚的时间问题。我们家希望我们毕业之后尽快领证,你坚持说你要先公派留学,等从国外回来之后再领证。”
夏汀:“……”
原来是这种老生常谈的问题。
沈聿无奈地笑,“你每次都这样,记不住因为什么吵架,只记得吵架时候和我生气了。”
夏汀:“……”
等到比赛结束,学生们陆续退场,坐在第一排的评委们都不着急,闲聊一些招聘信息,有的在盘算着跳槽。
沈聿看过来,淡声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下午我请假,陪你去看房子。”
夏汀这次真的冷脸了,说:“跑偏了,我们两个分手是因为你出轨。”
沈聿解释:“我没有出轨,她只是……”
夏汀看着他,眼眸里是浓重的讥讽:“她只是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你表妹!”
沈聿这才慢一拍地把话圆上,“只是学校活动认识的一个学姐。”
夏汀:“学姐要聊天到半夜吗?”
沈聿:“那天是聊就业的事情,后面就随口聊了几句。”
夏汀呵呵两声:“聊天需要去海边接吻吗?”
“……”
沈聿哑口无言。
夏汀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她忘了沈聿,也忘了对他的喜欢,因此在质问他的时候,连失恋分手的伤心都没有半分,她肆意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没有任何负担和顾忌、尽情地对沈聿指指点点!
“啪、啪、啪”
很捧场的鼓掌声适时出现,就在她身旁,慢悠悠,气定神闲,像极了某人。
夏汀抬头看过去,在看清站在那里都真是傅闻璟时,她眼睛微微睁大。
傅闻璟戴着棒球帽,帽沿落下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便更引人注目。
他很自然地捞起夏汀的帆布包,又俯身扶她,说:“我订了餐厅,走吧。”
夏汀点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