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王主任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解释。
阮柠眸色一沉。
陈蕊目瞪口呆,“她?志愿者?还倾囊相助?这怎么可能?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嫌弃虐待的女人,啥时候良心发现,开始改过自新了?”
“陈小姐,我跟城渊已经分开了,如今我无父无母,囡囡也恨透了我这个妈妈,而我的后半生,都会在赎罪中活着,这也许就是我们宴家人的报应吧。”
宴月亮抹了抹眼泪,连袖口,都是陈旧到起毛。
阮柠没什么表情的开口,提醒,“我了解厉城渊,他在感情上是一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可在事业和社会形象上很良好,你是对外公开与他有牵连的女人,他不会亏待你,你也无需在我面前装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小姑娘费尽心机的想往上爬,那就绝不会轻而易举的一心向善!
“王主任,按照我们分院的规定,刚入行的志愿者,需要在社区服务累积至少三百个小时,才能来这里参加活动,宴月亮不符合资格,麻烦将人立刻带走。”
话毕,带陈蕊离开。
王主任抱着宴月亮,安慰,“好了,阮院长就是比较严厉,她对事不对人。”
“呜呜呜,没事的,王主任,我知道阮姐姐的为人,以前是我坏,是我做错了事,她就算真的想打击报复,也无所谓的。”
咔嚓。
咔嚓。
有人偷拍。
当天热搜。
——【盛源集团“第一夫人”,贫困潦倒,惨遭欺凌,与女儿骨肉分离,当志愿者,寻求心理平衡。】
晚上下班。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一出来,都九点多了。
等患者彻底苏醒,麻药劲儿过了,才签字转交给病房医生,离开。
“催催催,催什么催?我就让你来接我下夜班,你至于这么多牢骚吗?我看你以后就跟游戏过好了!”
“什么?你今晚不来接我了?那我咋回去啊?打车多危险,你一定不关心我!”
“老公,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在酒吧,我下晚班你不来接我,你居然和同事去酒吧蹦迪?”
不大的电梯里,女护士和女医生七嘴八舌的,脾气都很暴躁。
有人问阮柠,“呀,院长,您今天也加班?晚上找没找人来接啊?最近京港好像出了一个专门奸杀下夜班女性的变态杀人狂,死了好几个了,自己回去不安全的。”
“我开车,住在单身公寓那边,不远,就不麻烦别人了。”
她其实是想让厉城宴来接自己的。
想一想前两天送来的一个姑娘,下体血肉模糊,人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阮柠心里,多少也有些发毛。
可女人太矫情,会不会就显得过分不讨喜了?
她胡思乱想。
两个小护士在电话里跟男朋友吵的痛哭流涕,一个都直接摔了手机,闹分手。
电梯门在负一层打开。
一女医生的男友骑在摩托车上,很没耐性的大喊,“磨蹭啥呢?我约了人开黑,你快点!真是烦死了,还女强人,以事业为重,就这样的,不如回家相夫教子,也省得麻烦我!”
“我不是让你给我买VC软糖吗?晚上做了一台手术,低血糖的厉害,你怎么给我忘啦?”
女医生气急败坏。
阮柠不想看热闹,独自一人往高管停车位上走。
蓦的,身后跟上来一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就开始放慢频率,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尾随……
第322章 被城宴哥给……
“喂,城宴哥,对,是我,你在哪呢?不是说好晚上来接我下班的吗?”
阮柠拿着根本没打出去的手机,演戏。
后面的脚步忽然就来了一始料未及的冲刺。
她死死握紧背包的包袋,闷着一口力气,等后面的人再靠近一步,就直接回身,恶狠狠朝那一团光影打去!
“混蛋,让你奸杀那些无辜的女孩,你给我去……”
“死”字还在嗓子眼里卡着,阮柠就傻眼了。
因为根本没什么变态杀人狂。
而是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的厉城宴,左眼被她打的,青紫了一片。
更可惜的是,稀有品种的香槟和蓝色妖姬,洋洋洒洒的,落满一地花瓣。
阮柠碾了一下脚尖,很不小心的,就压碎了几片……
她手手脚脚的,尴尬到,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了。
厉城宴故意摆出一张无辜脸,很委屈,“小柠檬,你小时候不一直嚷嚷着,说长大以后,要让我每天都送你一束玫瑰花,还要跟你表白一次吗?那你干嘛打我?”
“不是,城宴哥,我……我就是,我……”阮柠吞吞吐吐半天,舌头跟打结了一样。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释的,就说自己刚才误以为是被变态跟踪,才会下这么狠的手。
可为什么呢?
以前跟豌豆什么都能说的心态,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变的开始复杂化了呢?
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城宴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瞬的无礼,让阮柠开始学习鸵鸟的姿态,人蹲下去,把脸埋在了双膝之间。
很憋闷。
那种负罪感,那种一想到过去几年,对厉城渊的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