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聊天,这和男公关有什么区别吗?冷老板?”
阮柠咬牙切齿。
冷尘淡淡一笑,“一一,带你姐去看看我的窝点,希望她能喜欢。”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冯一一尬笑,生拉硬拽的,将阮柠弄到酒吧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光线,不是那种挑逗暧昧的昏暗。
更为明亮温暖。
每一处卡座,三两个帅气男孩陪坐一旁,客人们愁眉不展,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卡司,多亏有你,有些事,我没办法跟我父母说,至于朋友……哈!现在这社会,大家都忙着苟且生存,谁还愿意当你的垃圾桶啊!”
一三十岁左右的事业女性,穿着古板的职业OL套装,脸色苍白无力。
叫卡司的男孩,大概二十一二岁。
奶狗型。
他递了一杯酒,安慰,“姐姐,在这里你可以放松,不过,离开这,就请努力生活,还有,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这对你会有很大帮助的。”
“好,谢谢你,卡司。”
女人想抱一抱。
卡司躲开,“抱歉,姐姐,店里的规矩,我们不可以和客人有任何身体接触的。”
阮柠全程看的目瞪口呆。
冯一一嘿嘿笑道:“其实老大说,这间酒吧,也可以看成人类负面情绪垃圾桶,和心理诊所的功能差不多的,就是形式会特殊一些。”
“冯一一,我需要跟你道歉。”
她过分先入为主了!
冯一一大大咧咧,摇头,“姐,没关系的,但是,我是希望姐在其他事情上,也不要过分钻牛角尖,更不要思维定式,那样姐会觉得很累的。”
钻牛角尖?
思维定式?
阮柠有一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她在想,她回京港市,她和魏讯离婚,和厉城渊纠缠不清,到底是命运使然。
还是,一直以来放不开的那个人,是自己?
第33章 姨,他有人了……
冯一一的生日宴玩的很开心,一整个酒吧都燃烧了起来。
结束后,阮柠有点喝多了,但还算清醒。
冯一一倒是醉的不省人事。
她给他叫了代驾,报了地址,目送那辆SUV驶远,这才长吁一口气,捂着阵痛不已的额头,蹲到了马路边。
嗡嗡。
新买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魏讯的消息:【柠柠,我出来了,明天去陪我打台球,还有几个证监会的退休老领导在,好好表现。】
下面还有一条:【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望岳母,她一定很想自己的女儿。】
配上一张病房照。
母亲凶狠的打翻食盒,人瘦的皮包骨,原本貌美如花的脸庞,也干瘪的皮肤皱巴巴,似骷髅。
阮柠“啊”的一声,死死握着手机,发泄一般的低吼。
路人甲乙丙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
阮柠苦笑两声,抹了抹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从马路边起身。
却发现,不知何时,有人在她身边的地面上,放了一连旺仔牛奶。
“姐,问你一个问题呗。”
“说。”
“如果我惹姐姐生气了,要如何快速哄好?”
“给我买一连旺仔牛奶,姐姐就原谅你!”
那一年,阮萧八岁,她十三岁。
弟弟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毁了她的假期作业本,才有了这一段对话。
只是后来给她买旺仔牛奶的人,是厉城渊……
“小姐,您要去哪?”出租车司机耐心询问。
阮柠揉了揉依旧疼痛不已的额头,稀里糊涂的,就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感叹,“你是去市一中的旧校址啊,我儿子也读一中,他们现在的新校舍,可好看了!”
出租车起步。
一辆黑色迈巴赫,紧随其后。
到了地方。
由于市一中已经搬迁,原本繁华的校区夜市没了,就连小胡同里的苍蝇小店,也倒闭了一大半。
门上贴着一张张褪色的“旺铺转让”。
巷尾。
一家面馆还开着,挂在斑驳砖墙上的灯箱,“面”字的LED灯珠坏掉了,一闪一闪,很刺眼。
老板娘在露天小厨房一边煮面,一边抱怨丈夫,“你说你,我这辈子嫁给你,真是倒了三辈子血霉了,男人窝囊成你这样,还有得救吗?”
“嘿嘿,只要我媳妇还要我,就还有得救。”
老板很疼媳妇。
老板娘踹他,“去去去,一大把年纪了,三个儿女都长大成人了,少给我甜言蜜语,你不害臊,我还不好意思呢!”
一对老夫老妻,甜蜜又恩爱。
阮柠带了一身酒气,默默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才走出来,进了店。
老板热情招呼。
她莞尔一笑,“叔,姨,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柠柠啊!”
话音甫落。
老板娘和老板面面相觑了一秒,就直接哭了。
阮柠被老板娘死死抱住,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你个死丫头,一走就是五年,国外就那么好啊?月亮也比咱们京港市的圆?”
“是啊,我在芬兰好吃好喝,过的可滋润了。”
阮柠笑着,又催老板,“叔,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豆面炸酱面了,你给我去做一碗,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