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城宴以为自己布局,便能一步步彻底控制偏离轨道的局面,可南岛一家需要一个女婿来继承家业,我哥,是唯一的选择。”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厉城渊示意她上车。
等她回过神来的一刹那,人已经坐在后排座上。
车子启动。
他送她回了小洋楼,车锁没有打开,“那枚戒指你要不要继续戴着,阮柠,好好想清楚,下车吧。”
啪!一声。
车门开锁。
阮柠却没动,晦涩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往外蹦,“送我去分院的单身公寓。”
“好。”
那一晚,她不用想,也一定会失眠。
但即便是睡着了,一只手,也紧紧握着另一只手上的钻戒。
梦里,城宴哥忽然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被扔进大海深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下沉,最后被鲨鱼当做食物,拆解入腹!
“啊!不要!”
嗡嗡嗡——
天还没大亮。
手机显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是南岛。
阮柠本意是想拒绝,可手指头,鬼使神差的,就点了通过。
对方第一条。
——【阮小姐,你能给城宴什么样的未来?】
第二条:【跟你过着平平淡淡,给人当后爸的普通生活吗?】
——【放了他吧,厉城宴很优秀,他有着天才的头脑,他需要更广阔的舞台,而我们南岛家,能给予他需要的一切必要条件。】
——【但唯一的要求是,我们需要结婚,我母亲需要用联姻来更信任他。】
最后一条,是一段偷拍的小视频。
光线昏暗的病房里,厉城宴裸着上半身,跪在地上,任由一鞭子又一鞭子,打的他后背龟裂,鲜血淋淋。
床上的女人,狠戾的问,“厉城宴,你是宁可去死,也不肯娶我的女儿?”
“母亲,抱歉,我早就有心之所爱,绝不背叛。”
自虐一样。
阮柠把那一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泪哭干了,体温哭没了。
本是暖气充足的房间里,也能将人冻的瑟瑟发抖,浑身僵硬。
咚咚咚——
厉城宴敲门,喊道:“柠柠,是我,你怎么忽然回公寓来住了?是医院临时加班?快开门,我给你打包了蟹黄粥,和排骨馅的小笼包,都是你最爱吃的。”
嘎吱。
防盗门打开。
阮柠眼睛有些浮肿,人笑了笑,侧身,接过早餐盒子,往厨房走,“你坐一下,我去热一热,晚一点,你陪我去给爸爸扫墓吧。”
回了京港后,自己还一次没能鼓足勇气,去看望爸爸。
厉城宴颔首,只当她是想家人,把眼睛哭肿了。
一个站在微波炉前放食物,一个从后面慵懒的将她抱住,有些疲惫,“好好好,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对了,家里有消炎药吗,给我拿一粒。”
“要消炎药做什么?你……”她去摸他后背,他躲开了,她微笑,“在我卧室里,我去拿。”
“老婆对我真好。”
他猫儿似的,蹭了蹭她最为敏感的颈窝。
不一会儿,又提议,“去看完阮叔叔,下午一起去婚纱店,顺便看看婚礼的场地,我初步选了四五处,都是不同风格的,你看看喜欢哪一种。”
屋内,阮柠捂着嘴,死死抱着药箱,无声哭泣。
上午十点。
她将一束小白菊放在墓碑前,摘下钻戒……
第330章 忍心,分手吗?
“柠柠,你这是在做什么?”
厉城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倒是阮柠,她平日里很少会笑的像个孩子一般。
许是在爸爸的墓碑前,她葱根一样白皙的手指,慢慢临摹着父亲照片上英俊的容颜。
是的,阮家姐弟俩的优良基因,其实有一半来自于父系。
阮父年轻时,不说是十里八村的美男子,也算得上人人喜欢,一呼百应的存在了。
“城宴哥,你知道我第一次问爸爸,她的信仰是什么的时候,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
很突兀的一个问题。
身后,她是明确感受得到,这个男人身体一僵,很疑惑,“阮叔叔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妈妈就是他这一辈子的信仰,当初他离开大西北,跑来京港闯荡,就是希望能给我妈一个衣食无忧,踏实自在的生活。”
爱情就是这样。
我管你高楼起,我管你高楼塌。
爱就是爱,至死不渝,不被任何外在因素所左右的!
“但是我,曾经当着很多很多人的面,许诺过,我是如何爱着厉城渊,爱着你的亲表弟!”
那每一字,都能瞬间化成锋利的刀片,一块肉,一块肉,从心间割下来。
厉城宴总算有了反应。
他跟着她一起跪在阮父的墓碑前,从后面,死死抱住这个总能轻而易举,让自己痛彻心扉的女人!
“柠檬,我不在乎的,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过去发生的事,那是我们一起遗失掉的空白,那就一起忘记,好不好?”
“不好,城宴哥,我的心,也曾经真正爱过厉城渊!”阮柠回头,执起厉城宴的手,放在那因呼吸,一起一伏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