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想要一辈子就这样,缠在儿子身边。
倒是厉城渊看了那照片后,黑沉的俊脸,此刻更是阴寒恐怖的,叫人冷彻入骨。
“陈夫人,我想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我亲生母亲在我出生那天,就难产而死了。”
这是养父母,也就是舅舅舅妈亲口说的。
多少年了,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先是害死亲生母亲,再是害死舅舅舅妈。
对阮柠和阮家的仇恨,其实有一半是为了来消解他内心深处,快要决堤的愧疚和懊恼!
他推开不依不饶的Eve,吩咐姗姗来迟的管家,“带陈夫人出去,之后,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什么人都敢放进来,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啊,先生,您可能是误会了,这位陈夫人,是刚刚跟夫人一起来的,两人大概是朋友吧。”
管家为了保住饭碗,也是很努力复述一遍刚刚发生的事,包括抛尸案件。
Eve错愕,“等等,城渊,你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那柠柠就是你的妻子?”
“是。”
“那你们的女儿……”记得阮柠说,她就一个亲生儿子啊!
厉城渊懒得解释,只道:“我们有一些误会,分开了一段时间,目前有一子一女,陈夫人,若是您真跟我妻子关系不错,那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
第368章 她来现场看厉家兄弟相亲?!
这态度,是坐了过山车在变化吗?
Eve苍白起皮的唇,缓慢的一张一合。
最后,就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不过,城……厉先生也要跟我做一个交换。”
“说说看。”
“我得了癌症,而且已经跟老陈离婚了,自己孤家寡人,需要有人来医院看看我,陪陪我,你能做到吗?”
儿子说,她已经死了。
许是大哥不想让城渊在被母亲抛弃的阴影里成长,才说了谎的吧。
Eve垂眸,那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眸,也被一层厚重的失落感所弥漫着。
她说,“我儿子从小被我一个人留在京港,作为母亲,我很糟糕,这一次回来,本是想将他认到身边,陪我走完最后一程的,但,这八成是奢望了。”
“自然,抛弃孩子的母亲,凭什么得到原谅?”
厉城渊挥挥手,看得出来,若不是为了阮柠,他大概会亲自把人无情赶走。
他逐客,“时间不早了,陈夫人还是早点离开吧,至于我们的交易,等时间到了,我会通知您的。”
“那,你会去医院看我吗?”
Eve瞧着儿子的视线,是再一次冲破阴霾,晶亮起来的。
厉城渊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随便“嗯”了一声,再上二楼。
回到书房,人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而立的背影,被室内的白炽光纤勾勒的,分外寂寥孤独。
目送Eve的车驶远。
他打给郑源,“去查一下上次去洛杉矶认识的那位陈夫人,我要知道她全部的档案信息。”
“祖宗,您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郑源哈气连天,抱怨。
厉城渊挂断了电话。
嘎吱。
连着衣帽间的那扇门,发出诡异的响声。
他转身走过去,推开。
地上放着一破旧的布娃娃,是上一次厉城渊家里挖出来的那一个。
地板上,写满了血字。
——【宴家人快死绝了,很快,就会轮到你!】
“阮萧,杀人偿命,你以为,这样的复仇,就能让你父亲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两日后,Eve在分院,接受了全面检查。
阮柠站在床头,快速翻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Eve女士,您之前在洛杉矶接受了两期化疗?效果都不明显?”
“是,而且肝脏做了一次切除手术,淋巴也刮了,但不到一年,又再次复发。”
一年不到……
她掂量了一下,给出最中肯的意见,“你肝损伤严重,原本的肝脏器官受到了不可逆的癌细胞腐蚀,之前还有肝腹水等一系列并发症,我的建议是,换肝,尽可能重塑肝功能再生机制,同时配合化疗,确保五年存活力高达60%。”
“换肝?”
Eve想到城渊还不肯原谅,并且承认她这个母亲。
那股子想活下去的冲动,就更浓烈起来。
她用力颔首,“好,我换肝,柠柠,你来主刀,我对你是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您先别急着下决定,肝脏赠与者,只能是您的近亲,还要血型匹配的,例如兄弟姐妹,丈夫孩子。”
“我是特殊血型,老陈和我们的孩子,都不行。”Eve攥紧医院沉甸甸的大棉被,掌心是一片黏腻的冷汗。
阮柠也只能点到为止。
她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扭头,莫名其妙问了一嘴,“您儿子,是HRO型血?”
“你怎么知道?”Eve纳闷。
阮柠笑了笑,没正面回答,打了个岔,走了。
中午午休。
Kun.李打电话过来,“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几起三十多年前的孕妇集中大出血案件,有些眉目了,当年有一个老警察负责调查,他好像是查到了什么,人就失踪到至今,杳无音信。”
“所以?”
“可他的妻子孩子们还在京港,等我从新加坡回来,我带你去拜访他们,兴许能有一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