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五年前鬼门关兜一圈算命大。
反之,稍有不慎,就真的会一命呜呼!
宴月亮被厉城渊带去车里。
上车前。
小姑娘还踮起脚,趴在厉城渊的肩膀上,看向阮柠,嘻嘻笑道:“阮医生,房子是我喜欢,老师才不肯卖的,我也不知道那别墅对你那么重要,你别生我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只想要房子。”
她回的很淡,也很直接。
又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阮柠解释一句,“我弟弟失踪,他若是回来,我不想他找不到我,还有我母亲,她需要住在那栋别墅里,才能更好治疗。”
总之。
她千辛万苦想把房子买回来,真的!真的,和厉城渊没关系。
听了这些话,小姑娘一直都有些僵硬的笑脸,此刻算彻底松弛了下来。
倒是厉城渊,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他甩了车门,再次扬长而去,糊了阮柠一脸的灰尘。
真糟糕。
房子的事,还是没解决。
嗡嗡。
魏讯给她发消息:【儿子想你了,柠柠,别那么狠心,成吗?】
第4章 别冲我笑,我恶心!
她回复:【他不是我儿子!】
夜深。
以前阮柠总听爸爸说,他很喜欢京港市。
因为住在这里,你就像真的与世界接轨了,你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注定活在轨道之外,庸庸碌碌一生。
爸爸小时候家里很穷,大山沟沟里,那个年代,连吃上一口饱饭都难。
后来有钱了。
爸爸也习惯将冰箱塞的满满的。
他会抱着一个小小的自己,指着满满当当,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的冰箱,笑着说,“柠柠,看,这就是爸爸的安心啊,住在京港,有一个被填满的冰箱,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爸爸心满意足了!”
可是,爸爸,如今的柠柠也住在京港,也有一个被填满的冰箱。
但为什么?为什么就总觉得那么空虚,那么冷。
那么无所依从呢?
阮柠坐在所有门都打开的冰箱前。
冷气袭面而来。
许是医院提供的单身宿舍,线路承载有限。
被打开所有门的冰箱运转功率过大,老旧的宿舍楼,电压保护器失效。
插电的位置,开始冒出烧焦的白烟。
阮柠放空大脑,完全没有察觉。
直至。
咚咚咚——
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被恶狠狠砸响。
外面的人,好像还踹了好几脚。
阮柠蹙眉,渐渐回神。
门开了。
厉城渊一身戾气的推开堵在门口的阮柠。
他大跨步的去了厨房,拉了闸,阻止冰箱因为功率过大而燃烧起火。
啪啪啪!
冰箱门被一个又一个摔上,男人力气太大了,不大的冰箱,震得摇摇欲坠。
阮柠斜靠着防盗门,没关上。
她淡笑,“来找我,是想好了?肯把别墅卖给我?”
“阮柠,不要冲着我笑!我看着想吐!”
厉城渊火冒三丈。
阮柠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把别墅卖给我,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就像过去那五年一样,人间蒸发?”
这个男人,今天看起来很怪。
他在生什么气?
她家差点着火,他不是很讨厌她,很恶心她,很憎恶她嘛。
那她要是意外被烧死,他不该很逞心如意?
厉城渊像是看出她在疑惑什么。
他自己也愣怔了一瞬后,清了清嗓子,寡淡道:“盛源接了你们医院的药企谈判案,与市政医保合作,月亮从今天开始加入专案组,就住在你楼上。”
哈!她就说嘛!
阮柠扯了扯嘴角,“把别墅卖给我,我马上搬走,保证不‘骚扰’你的妻子!”
“骚扰”两个字,被特意加重音量。
反讽嘛,她也会!
厉城渊看起来有些烦躁。
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正想点上。
阮柠咳嗽了两声。
大抵是刚刚回国没一个月,竟然在家乡水土不服,感冒了。
她垂眸,苦笑。
厉城渊夹着烟的手指僵了一下,最后没抽,扔进垃圾桶。
阮柠睇她一眼。
他侧开目光,道:“月亮怀孕了,戒烟。”
“哦。”
跟她解释做什么?怀孕的人又不是她!
她只关心一件事,“厉总,别墅……”
“阮柠,跟我说话,除了别墅,就没别的了?”
“嗯。”
阮柠不撒谎。
厉城渊攥拳,跟憋了口恶气似的。
这男人,有病?
隔了一会儿。
他像是叹了口气,说,“你和月亮一起加入专案组,她才大学毕业,资历浅,需要一个人给她做副手!你正合适,这件事若办的漂亮,别墅的事,我可以考虑。”
“和市政医保合作,你不参与?”
阮柠觉得诧异。
厉城渊的表情柔和了几度,“月亮在盛源,若想尽快进入高管层,就需要有一个大的谈判案由她亲自负责。”
换句话来说。
这次与市政医保合作,便是厉城渊违背他一惯不开后门的商业准则,特意为宴月亮搭建出来的一个飞升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