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红着脸摇头,迅速地按下了乐曲的播放键。果然,又是一首以雷雨声为开端的纯音乐。
许汀舟本能般地抬手欲要摘下耳机,却被她力道恰好的拂了下来。
“别动,”她的眼睛里光华闪闪,“汀舟,这一点不可怕。这是大自然的声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就像……”她捧着他的脸,慢慢拉近自己。她红着脸,吻向他的耳廓——左耳、右耳……又一路滑向他柔软的唇珠。
他的脸孔在发烫,她也感应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激烈地回吻住了他。在窗外传来的风雨声中、在耳机里响起的滂沱雨声里。
她喘息着,呢喃道:“汀舟,这一刻、下一刻、每一刻的风雨雷电,我都愿意和你分享。”她摘下他左耳的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我希望今后电闪雷鸣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一场可怕的意外,而是现在这一刻的感觉。汀舟,我知道,刚才你是真的需要我,你在回应我的爱,对吗?”
“你这个笨蛋,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很多余,知道吗?”他眼中的火焰未灭,“你需要证明什么?现在就可以得到验证了!”
林棉有些懵了,反而傻里傻气地问:“怎么……验证?”
“我怎么就……离不开你了呢?!”许汀舟嘟囔了一句,忽然左臂一用力,把她紧紧地箍紧在怀中。
“你说什么?”林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起脸问。
他低头看她,不说话。
她拨弄起他下巴上的胡渣,咯咯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许汀舟,你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他任由她的手轻轻划弄自己的胡渣,没有接话。
“诶,不说实话,小心我以后每天给你放八百首‘人工雷’。我手机里的存货可是不少。”为了治好他的心病,她下载了好多首带雷雨声的曲子,八百首倒是有些夸张了,二三十首绝对不止。
许汀舟垂目看她:“这就是你说的要我记住的感觉?——被你抓着软肋威胁的感觉?”
她知道他没有动气,只是逗她,便笑盈盈地道:“这点软肋算什么,你还不是拿着我的软肋。”
“你的软肋是什么?”他的嘴角扬起笑意,“难不成是笨?”
林棉道:“可不是吗?喜欢你这么难搞定的人还不笨吗?而且还是那么喜欢,不是软肋是什么?”
“嗯,谢谢。”他居然很认真地看着她说。
“不客气。”她也坦坦荡荡地回应道,“虽然你应该没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已经挺喜欢我的了。我还挺得意的!”
“得意?”
“我第一次追男人就成功了,可不是挺厉害的吗?”
许汀舟轻轻掐了她的腰窝一下:“可别有下次了。”
“你不许?那好啊,我们永不分手就永远不会有下一次了。”她说,又俏皮又诚恳,“追人是很累的,我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如果之后有恋爱的机会,我的意见是你应该等着男生来追求你,女孩子还是应该享受被追求的过程。”
“呵呵,我倒是想呢,你给机会了吗?”她半真半假地说,“别说追,你不跑我都谢天谢地了。”
“我不跑。”他的眼睛望着她,似乎蕴藏着许多情绪,“我跑也跑不过你,你似乎总是拦在我的前面。”
“我是拦路虎吗?”她故意没好气地道,“你真可恶,竟然这么说我。”
“那也是可爱的小老虎。”他道,“一只会用各种妙方吸引我的注意力,告诉我前面的风景有多好多美,让我心甘情愿被叼走的小老虎。”
被叼走?“吃干抹净”吗?——林棉莫名其妙联想起这四个字,嘴角露出傻笑。
“在想什么呢?”许汀舟问。
林棉才不会告诉他刚才的歪念,掩饰道:“我是想,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今天委屈你在我这个‘虎穴’将就一晚。我睡客厅沙发你睡床,嗯……我家只有一个卫浴,你先去吧。”
“你衣服湿得比我厉害,你先洗。”许汀舟道,“我想一个人再听一会儿你给我的下载的音乐。”
“你一个人在房里可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觉得不适,我会关掉音乐。”他说,“我想试试。我觉得,会好起来的。”
林棉不愿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在没多久前,他还是对自己的心理障碍毫无痊愈的信心,她几乎是胡乱地试验了一把,居然收效立竿见影。起码,他有了能克服心魔的勇气。
“那好吧,我会快快洗完出来陪你。”她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床铺已经铺好。他坐在小小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耳朵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左手握着手机搁在腿上,姿态显得很轻松自然。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抬眼看她,摘掉一只耳机,冲她笑了笑:“洗完了?”
“嗯!”她垂手松松揽着他的脖颈,“怎么这么贤惠啊,床都给我铺好了。”
“紧张的时候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他道,“再说,你不是让我睡床吗?我想了下,总不能和在家里似的,等着别人给我打点好一切,我都占床了,难道还要劳驾你铺床叠被?”
“你可真不会说话。”她假嗔道。
他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快去床上躺着吧。我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