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卿不好意思地牵起了季楠思的手,“我俩虽然现在还不是两口子,但也快了……”
季楠思愣了愣。
他倒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谎话……明明他这阵子不知道拒绝了她多少次!
一想到这,她起了点报复的小心思,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嗔怪道:“谁要和你做两口子了!”
苏淮卿蒙了,不解地看着她。
阿婆走上前来拍了拍苏淮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莫要仗着人家姑娘现在喜欢你就胡作非为!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别等人家姑娘彻底跑了才后悔!”
言毕,她又凝了一眼季楠思脖子上的那处红痕,摇着头离开了。
季楠思见阿婆走了,彻底不装了,戳了戳苏淮卿的手臂调侃道:“听到没?别等到我彻底跑了才后悔!”
苏淮卿明白她是在暗暗指摘这阵子他的多次拒绝,闷声没应话。
季楠思瞧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提步往院外走去。
她突然感觉到左手末尾的两根指节似乎被轻轻地勾住了……
季楠思诧异地侧过头垂眸望去,只见苏淮卿伸出了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挽着她的指节,察觉到她望来之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似是生怕惹她不快。
她抬眼看去,对上了一双流动着恳切微光的漂亮凤眸。
“你能……暂时先不跑吗?”
季楠思蓦然瞪圆了眸子。
她到今日方才知晓,‘男色惑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人,分明多次拒绝了她还说不出个缘由来,如今竟厚着脸皮做出这副样子来提这种要求!
可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瑟缩的指尖,偏偏就想应了他!
当真是男色惑人!
这人竟这么会惺惺作态,她以前怎就没发现?
苏淮卿见季楠思迟迟没有回答,耷拉下眉眼,指尖也失了力气……
就在他堪堪收回指尖之时,方才看起来还要无情离去的那只手却主动挽了过来。
“好!”季楠思说这话的时候,暗暗咬着后槽牙。
苏淮卿惊喜地看了过去,“思思?”
季楠思将手扣入了他的指缝,闷声道:“我暂时不跑,答应你了。”
苏淮卿赶紧回握住了她,十指紧扣,“嗯!”
两人一齐朝院外走去。
“不过先说好,这个暂时不跑能保证多久我可不知道。”
“嗯。”
“你可别以为下次再做出这副样子,我还会这么轻易答应你!”
“嗯……”
两人一边嘟囔着,一边朝院外走去。
昨夜他们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楚村内的具体情况,这会儿走着走着才发现这个村子并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阿婆给他们安排的屋子在道路尽头的小院。
两人顺着主干道往外走去,两侧各建有几座小院,此时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按理说这会儿已经日上三竿,不至于所有的村民都还留在屋内睡大头觉才是。
前方传来了阵阵奇怪的动静。
季楠思和苏淮卿相视了一眼,加快了步子。
临近主干道的正中间那段,那些动静越来越响亮。
两人停了下来,朝道路两侧望去,赫然看见了许多人。
原来这个村子的整体布局呈椭圆状,主干道的正中心两侧各有一块延展至所有小院后方的空地。
其中一侧的空地开垦着田地,不少人在里边辛勤劳作,其中不乏有老人和行动不便之人。
另一侧的空地则被用作了类似演武场的用途,十数名孩童这会儿正在袁烈的带领下打着拳。
孩子们汗涔涔的,面上大多皱成一团,看起来很是痛苦。
季楠思远远看向了其中那名与他们见过面的乞儿少年。
那少年说袁家兄弟那伙人将老人和小孩强行掳进村子做苦力,原来做的便是这种苦力?
种田获取粮食尚且还能够理解,但这训练一群娃娃兵为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起事之时,打算丧心病狂地用这群娃娃兵打头阵?
正在季楠思疑惑之际,前方迎面走来了个人影。
袁勇热情地打着招呼,“哟,苏老弟,昨晚休息得如何?”
他这嗓门极大,引得远处的袁烈也看了过来。
袁烈比了个手势,孩子们这才脱力地坐到了地上休息。
苏淮卿朝袁勇抱起拳回话,“多亏了两位大哥,小弟昨晚休息得极好。”
袁烈此时也走了过来,轻易瞄到了季楠思脖颈上的红印,调侃道:“依我看,苏老弟是休息好了,可季小姐大抵是没怎么休息呐!”
季楠思闻言假意羞赧地埋下了头。
自昨晚见到袁烈起,她刻意表现出了一副娇滴滴的无害模样。
抵达村子时袁勇直接对着她叫出了‘挤难死’这个名号,袁烈知晓了她就是国公府的季楠思,却也没多大反应。
她还以为已经成功唬住了这两兄弟,只当她会来这完全是出于巧合……
可眼前的袁烈突如其来地冒出了一句话,令得季楠思和苏淮卿的心头同时一紧。
“国公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或许……您此次来这,是怀了别的目的?”
季楠思很快反应了过来,埋着头躲到了苏淮卿的身后,似乎不明白袁烈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