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一丝委屈。
孟瑜低头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他抓得很紧，有一丝痛感传来，但她还是温声道，“我不走。”
“真的？”
“真的。”孟瑜收回右脚，将车门重新关上。
得到孟瑜保证后，宋昀缓缓松开了手。
虽然他松开了手，孟瑜有种他手的余温还停留在她小臂上的错觉，火辣辣的。
……
“孟瑜。”他再次确定她还在不在。
“嗯？”
见他不说话，孟瑜主动问道，“我给你喊个代驾？”
她也喝了点酒，不然还可以把他送回去。
宋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嗯，我也没有。”孟瑜认真想了想，其实这个婚姻她也挺满意的，若不是宋昀，她甚至都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
这些天她情绪上上下下的也只是怕自己一厢情愿地越陷越深，如果能想通，不跟自己拧巴，跟他扮演合约夫妻也是不错的。
趁现在还没有上头，赶紧冷静下来才是正确的。
抛开其他因素不说，宋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婚姻搭子，情绪稳定。
仔细想想，其实他的行动比他那张嘴巴负责靠谱。
而且结婚这么久了，确实他也没做过什么越矩的行为。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管他第二天还能不能记得了，“要不然我们多合作几年怎么样？”
宋昀沉默了一会儿，问：“既然如此，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
他声音沉稳，听上去不像是醉话。
孟瑜抬眸看了看他有些清冷的脸庞，这话其实他之前也问过自己，当时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但不知为何，她现在却有些动摇，只不过她才答应了让于梦佳住在嘉禾园，突然搬走也不好解释。
“我考虑一下。”
况且万一宋昀说的是醉话，她若是答应了，第二天宋昀一醒忘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当小丑。
又坐了一会，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喊个代驾把他送回去。
掏出手机，满格亮度还没来得及调低，孟瑜感觉有些晃眼，借着手机的光，车内也明亮了不少，她也因此看清了宋昀有些难受的脸。
微微叹一口气，她把代驾订单取消，“跟我上楼吧。”
宋昀点头，从驾驶室出来。
孟瑜见他步伐还算稳，但还是问了一句：“需要我扶你吗？”
宋昀嘴上说着不用，但脚下突然踉跄了几步，像是在硬撑着走路一样。
见此，孟瑜只当他又是在逞强，上前抓住他的手，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原以为他这个身高扶着会很累，但一路上出奇地轻松。
……
两人回到出租房，孟瑜看到喝了蜂蜜水躺在地毯上的于梦佳，差点忘了楼上还有这个醉鬼。
也好在，于梦佳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不然她还不好解释怎么把宋昀带回家了。
孟瑜先把宋昀带到沙发上，又将于梦佳扶起，于梦佳整个人瘫软在她身上，她只好再用肩膀一起撑起于梦佳，将她甩到了主卧的床上。
解决完一个醉鬼，她回到客厅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另一个醉鬼，无比庆幸当时租的是两室一厅。
另一个房间虽然简陋了些，平时没怎么用过，但将就一晚上应该也是可以的。
铺好床，把宋昀安顿好，孟瑜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醉鬼万一明天碰到了怎么办。
她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贝壳首饰盒子，将那条鱼尾项链轻轻取了出来，手指摩挲着鱼尾吊坠。
高中时，她无意中看见宋昀给她的备注，是一条鱼的emoji，可能是因为瑜谐音鱼。
她好奇地问宋昀，为什么觉得她是一条鱼。
还记得宋昀当时的回答是，迟钝但自由。
当时的她自然认为宋昀在损她便没往心里去。
为了呼应他这个备注，她也给他的微信改成了云朵emoji，当时还不觉得他是一个像云一样的淡人，后面看他的比赛视频，她甚至都觉得他变得比云还淡了。
现在想来她觉得宋昀是白云下面藏着乌云，外面是白的，里面是黑的。
孟瑜垂眸，又想到后面两个人渐行渐远，直到失去了联系，年少的她认为或许就如同他们名字的谐音一样，云是在天上的，而鱼是在水里的。
鱼和云，怎么能做朋友。
……
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孟瑜将项链重新放回了盒子里，走进卧室，看了眼在床上睡着的于梦佳，轻轻地拉开梳妆柜，将盒子放到了最里面。
拿上睡衣去浴室简单洗漱后她决定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刚躺下，又想到刚刚还没想出怎么让他们俩明天错峰出行，瞬间从沙发上弹起。
不过好在于梦佳不是早起的人，她只需要盯着宋昀就行。
心中这个事一直吊着她，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估摸着今晚是睡不着了。
掀开毯子，下了沙发，她蹑手蹑脚进了宋昀睡的房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臂，眼睛盯着宋昀。
借着月光，她依稀能看见他安静的睡颜，睡觉规规矩矩的，而且他竟然不打呼。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表情包，‘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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