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源拆台,说:“老、老白,上次那个翻墙的,不、不是你女神了吗?”
白盛飞可惜道:“帅是帅,但没脸啊。不过我越想越觉得,这位的身手跟小姨很像啊?卧槽,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白盛飞越想越觉得是,干脆掏出手机,给池又青发消息,问她那天是不是在后门见过。
池又青说:你才发现?
白盛飞握着手机,唰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尖叫:“卧槽啊啊啊啊!”
“是她!是她!我的女神就是她!”
陆季燃捂着耳朵:“你疯了?”
白盛飞对池又青的崇拜之情已经难以抵挡。
他清清嗓子,对着陆季燃和袁源非常郑重地宣布:“我白盛飞就把话放在这了,从今以后,我,白盛飞,有且只有咱小姨一个女神。”
“小姨!你的女神!我的女神!世界的女神——呀!”
陆季燃一脚把他踩在脚下的椅子踹住,白盛飞不得不赶紧爬下来,不再发神经一样站在凳子上讲话。
“是我小姨。”陆季燃纠正。
白盛飞哎哟一声:“陆哥,别这么小气嘛。”
袁源也连连点头:“小、小姨好,大家都、都喜欢。”
吵闹间,有个人背着书包从前门进入。陆季燃抬眸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羽翼刚刚丰满起来的雏鹰。
“起开。”陆季燃对着挡在他面前的白盛飞说。
白盛飞敏锐地察觉出不对,顺着陆季燃的眼光看过去,不明白地皱起眉头:“刘钊?陆哥,你找他有事啊。”
陆季燃扯起一边嘴角:“是有点事。”
刘钊从走进教室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心虚害怕,感受到陆季燃看过来的目光,他更是下意识把脖子往校服领口里一缩,拉紧了双肩包的带子。
郭允这个蠢猪。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从昨天开始,在校园墙上刷到陆季燃在英盛出事的消息,本来是有点高兴的,还有些窃喜,想着,陆季燃这下不能再嚣张了。
发生这种事也不能怪他,是郭允找到他,威胁他,让他把陆季燃约出来。他只是迫于威胁,做了这件事。
但很快,刘钊发现不对劲。
这陆季燃在英盛出的事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郭允不是说要陆季燃好看吗?
刘钊还等着他被揍个落花流水,从此失去九中校霸的名头,更不能在班上作威作福。
哪知道……
被揍得落花流水的人是郭允。
被开除的人也是郭允。
无法作威作福的人更是郭允。
刘钊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他担心陆季燃来找他算账。
现在,他的担心果然成为了现实。
不慌不慌。
刘钊劝说自己:陆季燃不知道是他呢,他昨天是花钱让找校园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去叫陆季燃的。
不慌。
看着眼前这个站在自己的课桌前的人,刘钊抱紧怀里的书包,问:“陆哥,有、有事吗?”
陆季燃身子往后一靠,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刘钊,说:“你紧张什么?”
刘钊眼珠子慌得到处乱跑,嘴上却说:“没啊!”
陆季燃不说话,一双眼沉沉地看着他。
草。
刘钊想,这还不如直接对他动手呢,早死早超生,不说话算什么啊?
他替自己找补:“那什么,陆哥,这不是因为马上要十一月期中考了吗,我复习不够,有点慌。”
陆季燃哦了一声:“刘钊,你成绩挺好的吧。”
难道是陆季燃是来问他学习的?
紧抓着书包的手微微放开,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刘钊显得放松许多,仰着头看着陆季燃,眼神里有点小骄傲:“还行吧,也就咱班前几名。”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白盛飞最不喜欢他这样,嗤笑一声:“咱们前几名算个球啊,谁不知道咱班什么水平?”
刘钊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难看起来。
陆季燃朝着他勾勾手指,刘钊不明所以地放下书包,站起身,小声地喊:“陆哥,咋了?”
陆季燃扬起嘴角,凑到他的耳边,说:“我知道是你做的。”
刘钊浑身一僵,干笑两声,说:“陆哥,你说、说什么呢。”
他边说身子就往后撤。
陆季燃的手一下抓住他的校服领口,几乎快要把刘钊拎起来。
刘钊要被吓死了!
他看见陆季燃抬起手,下意识闭上眼,偏过头。想象里恐怖的拳头却没砸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很轻柔的动作,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就像是陆季燃在替他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样。
接着,他听到陆季燃说:
“你放心,我答应了我小姨,不随便动手。”
“但是刘钊,这次期中考,我会考过你。”
刘钊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见陆季燃的眼睛亮得可怕。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
刘钊却一点也信。
他甚至笑出声:“考过我?”
谁不知道陆季燃的考位是全校最固定一个,不管多少次,都是最后一个。
他刚刚所有的担心和害怕全都没了,推开陆季燃,傲
慢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故意大声地说:“好啊,陆季燃。”
“要是你这次期中考成绩比我好,我刘钊就滚出十八班!”
“但是如果你没有。”
刘钊双眼恨恨地看着他:“那滚的人就是你!”
陆季燃说:“可以,一言为定。”
刘钊瞧见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心想,这人真是疯了。
居然敢跟他比学习?
白盛飞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全班同学瞩目的眼光下,他跟在陆季燃的身边,追随着他回座位,并且反复询问确认:“陆哥,陆哥,你没事吧?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脑子出问题了?”
陆季燃瞧他一眼,懒得废话,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双手搁在桌面上,闭上眼就是睡。
白盛飞嘴巴大张。
搁旁边站了好一会,在老师进来之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下陆季燃的额头。
凉的,正常,没发烧啊!
难道陆哥也跟郭允一样,突然中邪了?
直到11月期中考前一天,白盛飞在心里还琢磨这件事呢。
他私下偷偷跟池又青汇报过这情况。
是的,他现在已经恬不知耻地成为了池大小姐驻高二十八班专属情报员。
池又青早就从052那听说了陆季燃被郭允绑走这件事的始末,本来还打算挑个时间去学校替陆季燃撑场面,现在知道这小子居然会自己给自己找场子,也就放手没管。
没动手打人,没暴力解决问题。
这么一想,不管陆季燃学习成绩进步多少,在某些事上,他已经有了显而易见的进步。
052作为改造系统,成天担心她给陆季燃带去负面影响,劝她别一言不发就扇人,一会把校霸拐沟里咋整?
现在看起来,她还是有点正向影响的嘛=w=
池又青可不想又因为陆季燃打架的时候再去一趟教导主任办公室,没别的,纯受折磨,比孙悟空被唐僧念经还难受。
小孩有小孩自己的解决方式。
池又青便没掺和,每天抱着速写本复健。太久没画画,手生得不行,她发现不管是学习还是画画,这东西就跟运动一样,得长期坚持。
唯一的差别是,运动锻炼的是身体肌肉,思考这件事,锻炼的是大脑。
有裴珩和一甘家教在当学习监工,池又青安心地当起甩手掌柜,只做自己的事。
为陆季燃的期中考唯一做的贡献,就是监督他考试前一天不准洗澡。
正拎着要换的衣服准备进浴室的陆季燃:“?”
这什么操作?
一贯最爱挑剔他个人卫生与穿着打扮的人现在反常地坚定:“不能洗澡,也不能剪指甲,听见没?”
陆季燃不懂:“为什么?”
池又青拿起自己的小册子,瞧着上面的记录,念到:“反正就是不准,对了,我让裴老师给你挑了盆红花,还有文竹富贵竹,一会他给你送上来,你记得按照我发的消息,放到指定的方位。”
陆季燃嘴角微抽,想不通:“这至于吗?”
他很不信这套:“放这么多,不会彼此冲撞吗?”
池又青呸呸呸三声,瞪着陆季燃:“尔等小儿,休要胡言!”
这就算了,第二天一早,就是陆季燃要期中考那天早上,她还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给陆季燃发消息,让他下来吃早饭。
陆季燃还以为池又青抽风呢。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琢磨透他这位古怪小姨的作息,能熬夜就绝不早起,白天像猫一样,如非必要,不爱出门,在家找个地方窝着就能昏迷。
你说她不健康吧,她又能在苏醒时间完成锻炼健身复健学习等各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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