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哦。”
顾南星想到那天同苏容的对话,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说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
声音传进木恒耳朵里,他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顾南星,伸手的动作也像极了电影里经常被放出的慢镜头,他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反问,“我”
细看之下,那手指还在颤颤巍巍地发着抖。
他是真的很崇拜苏容啊。
顾南星微妙地想着。
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是你。”
木恒捂住自己的脸,像只苍蝇似的不停的发出嗡鸣声,他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半个钟头,时不时就要问顾南星一声“是不是真的”,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又捂着脸投入到那种忘我的状态。
终于,在他第无数次向顾南星发问时,得到了顾南星一个白眼,“是假的,你能不能安静点?!”
“嘿嘿嘿,我不信。”木恒笑得贼兮兮。
顾南星:……
好在木恒还稍微懂点事,想起还有正事要做,后面收敛了很多。
顾南星翻看着自己手里那张邀请函,尽量忽略着邀请函浮夸的包装,细看之下发现了上面明确标出了比赛的时间与地点。
“比赛的时间是……两周后?”
“嗯?我没告诉过你吗?”木恒顿了顿,露出了有点心虚的表情,“好像确实没跟你说啊……”
“不过对你来说,时间应该算不上什么事吧。”
确实,反正都已经确定要去了,时间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但是,好像还没跟沈月见说过这件事。
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让她顿了顿。
过两天再说应该也不迟吧。
再说了,沈月见又怎么可能去在意这种事啊哈哈。
这么想着,顾南星便也把这个念头放到了一边,对木恒笑了笑道,“确实算不上什么事。”
邀请函被她放进了包里,她随手拉了下拉链,又投入到与木恒的聊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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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顾南星将包随手放到沙发上,跟沈月见说了一声自己去画室练习后,便急匆匆地前往画室。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顾南星去画室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画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沈月见将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垂着眼思索着顾南星最近的奇怪表现。
两个人也算是对彼此的生活习惯有了些了解,顾南星虽然平时也很喜欢去画室,但这段时间前往画室的频率极高,时间就更不用说了。
沈月见看了眼厨房的橱柜,唇角向下撇,她连帮他系围裙的时间都没有了。
准备走到客厅拉开窗帘,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金闪闪的粉色。
是顾南星的包。
她包的拉链没拉好,那类似信封的一角展露了出来,明晃晃地呈现在沈月见的眼下。
沈月见眼神冷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粉色的信状包装像极了他人示爱的物品。
难怪顾南星最近那么反常,原来是又有不要脸的货色上赶着勾搭她去了。
他走近,丝毫没有偷窥别人物品的自觉,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将那封邀请函抽了出来。
展开,一目十行地将文字读完,然后像是没什么反应地又将那封粉嫩粉嫩的邀请函放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平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比有人想去勾引顾南星还要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顾南星想要离开他。
第38章 第38章他恨死顾南星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顾南星对自己来说是不同的呢?沈月见已经记不清了。
小时候的顾南星很是聒噪,天天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南星总是穿得像只花蝴蝶,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盯着她看。
啊,一定是因为她不爱干净,每次都喜欢在花园里乱跑导致自己身上的漂亮衣服染上泥巴,变得不再整洁。他最爱干净了,所以看到顾南星这样邋里邋遢的样子才会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他这么想着,然后心安理得地放纵自己继续将目光落在顾南星身上。
顾南星应该是觉得他比她小,所以每次都想着要照顾他。他其实还挺享受的,享受顾南星对他的这种特殊,这种独一无二。
所以,很多时候,明明很多事自己也能做,甚至能做的更好,他还是会故意在顾南星面前露出笨拙的一面,让顾南星来帮助自己。
他知道顾南星喜欢画画,会跟自己分享各种各样的绘本,但他其实不太喜欢。
确切地说,他不太喜欢顾南星对着绘本露出亮晶晶的眼神。
他想要顾南星只对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所以在顾南星又一次与他分享绘本,并指着绘本上的星星与月亮对他笑着道,这是她最喜欢的绘本时,他表现得很冷淡。
顾南星像是丝毫没察觉出他的冷淡似的,还傻乎乎地咧着嘴冲他笑,“我把我最喜欢的绘本送给你好不好?”
笑得蠢死了。
沈月见的视线毫不收敛地落在顾南星的脸上,明明自己对绘本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很不客气地将顾南星最喜欢的绘本收入囊中。
毕竟,这是她最喜欢的绘本。
那么,她把最喜欢的绘本送给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是她最喜欢的人?
第二年,沈月见得知了自己与顾南星之间有婚约的事。
他是无意中听见的。
那天他正准备回房间,结果父母书房的门没被关严,对话声从门缝中隐隐泻出一些。
他从来不会去偷听父母的谈话,所以正准备迈步离开,却被“顾南星”三个字钉住了脚步。
他违背了他的原则,第一次做出不符合自己教养的事,选择了趴在门边偷听的举动。
“梦儿,你说月见与南星那孩子……”
“怎么了?”唐思梦的声音带着点愠怒。
“不是,你别生气啊,我只是觉得,这会不会有点太武断了……毕竟月见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南星那丫头的样子,我担心……”
“沈束,你要是看不上顾家就直说,不要这么挂弯抹角地说这些。”唐思梦的声音很冷,“我觉得这两个孩子非常合适,月见看起来可喜欢南星了。”
沈束:……
他颇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小子一天到晚对谁不都是一张冷脸吗?”
唐思梦冷哼,“你个大男人懂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
“再说了,他们两个又不是现在就要结婚,未来的时间长着呢,现在能看出个什么来,我和婉婉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她反唇相讥,“这还没定下来呢,就把你急成这样,我估摸着一定又是薛家那位同你说了些什么吧,不愧是在商业上叱咤风云的沈家家主,这商人的头脑就是不一样。事情没点好处就是没得谈啊 。”
“婉婉。”沈束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意,“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唐思梦丝毫不肯落下风,“反正你就是觉得薛家容更合适呗。”
沈束不知道做了什么,书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唐思梦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听起来格外奇怪。
沈月见就这样面无表情地静站在门口,等到书房里的动静消失,然后沈束轻声哄着唐思梦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怕月见对南星不好。”
唐思梦没说话。
“你看啊,那孩子天天都冷着一张脸,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也都是南星跑过来找他,两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他不说主动了,连话也不说几句,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他对其他人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不是更能证明南星在他心里特殊吗?”唐思梦翻了个白眼。
“可是他对其他人的态度比对南星好得多啊,我承认南星在他心里绝对是特殊的,但你又怎么确定这种特殊是正向还是负向呢?”
“更进一步说,假如他们真的结婚了,就月见这样的态度,你觉得南星能幸福吗?”
唐思梦似乎被说服了,也不再开口说话。
他,未来会跟顾南星结婚吗。
沈月见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爸的顾虑,满脑子都是自己将来会与顾南星结婚,顾南星也会像唐思梦陪着沈束那样一直陪着他。
他张开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白嫩的掌心,然后又握紧。
虽然对于他来说,还不能完全理解婚姻的含义,但他知道,婚姻就是一个人长长久久地陪着另一个人,他想让顾南星也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沈月见就这样攥着手离开了。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顾南星笑着对沈月见开口。
不要。
沈月见在心里想着,嘴上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