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这一下是困意也没有了,精神又重新抖擞了,她竖着耳朵听着大小姐耀武扬威,一时情难自禁,没忍住砸了一下嘴,谁承想这大小姐耳力非人,居然能在眨眼之间就锁定到她身上。
真是快哉快哉,大小姐有这天赋就不应该去学艺术,应该去当一名刺客。
她一边与大小姐对视,一边好笑地想着。
贝芙莉示威般向她眯了眯眼睛,顾南星仿佛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很平常地向她点了个头。
贝芙莉:……她不会以为我在跟她打招呼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又一次威胁般朝她眯了眯眼睛,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程度进一步加深,她把眼睛眯得更细了。顾南星还是那幅平平淡淡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笑着向她点了个头。
贝芙莉:……
贝芙莉:……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火大!!!
马力格林惊恐地看着一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燃起怒火的贝芙莉,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刚刚应该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怎么加西亚小姐突然变得比他之前还要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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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会场上的人差不多到齐了,距离约定的时间也相差无几,主办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这次比赛的主题。
原本也还有些嘈杂声的会场也在话筒响起的一瞬静了下来。
“那么,我宣布,本届Inspiration正式开启——”
“首先进行的是第一轮比赛,比赛的主题是:道路,大家可以在这栋建筑内随意走动寻找灵感,一旦走进颜料室,便不能再轻易出来了。”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请大家自便吧。”
他放下话筒,言简意赅地宣布比赛真是开始。
主办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外国人,一点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对亚洲人抱有歧视,言行举止彬彬有礼,说话谈吐也是精简干练。
顾南星觉得目前这主办方还没有能挑出错误的地方。
木恒今天没跟着她一起,因为今天就是第一轮比赛,除了比赛选手外其余人一律不允许进入会场,所以眼下只有顾南星一个人。
一个人反而让她更自在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不同于其他人听到主题和规则后的手忙脚乱,她一个人在会场内闲庭信步,像是置身于茶馆般怡然自得,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有好事者如贝芙莉,追上去光明正大地骚扰她,“喂,你这贫民少装蒜了,装成一幅很有把握的模样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本小姐。”
也有不动声色者如索尔,在旁敲侧击地问着她情况,“顾小姐是有灵感了?感觉你似乎很胸有成竹呢。”
“啊,索尔!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灵感……”贝芙莉西子捧心状,伤心欲绝地看着索尔凯思特。
索尔嘴角的微笑下降了0.01像素点,比赛在即他并不想与贝芙莉多费口舌,所以敷衍道,“抱歉,忘记问你了,那你有灵感吗?”
“没有!”贝芙莉加西亚很高兴地开口。
索尔凯思特:……
顾南星:……
那你问个鬼啊!
“嗯?”
Inspiration的主办方,也就是克里曼斯罗德夫注意到下面的动静,平静地看过去。
这可真是罕见。
加西亚家族的小女儿,凯思特家族的小儿子,以及一个脸生的面庞。
嗯,还是不讨喜的黑发黑眸。
这三个人是怎么能聚在一起的?
他招招手,一旁的侍从很识时务地上前,“罗德夫先生。”
“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吗?”
黑曜石随着动作而折射出优雅的光线,镶嵌在戒指里一点也不显得突兀,被男人修长的手带着更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他伸出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随意指了指下面那三人。
侍从想了想,组织着措辞道,“似乎在比赛的第一天,凯思特先生向顾小姐示好过,然后被加西亚小姐瞧见了。”
“嗯。”克里曼斯示意他接着说。
“当时与顾小姐同行的人,应该是上一届比赛金奖得主——木恒。加西亚小姐应该是因为觉得没面子,所以想把木恒先生的画撤下来,被她的叔叔,也就是柯朗加西亚制止了。”
“哦?木恒?”克里曼斯来了点兴趣,“那个可怜的私生子?”
“是他。”
“居然是柯朗那个老东西先一步发现她啊……”克里曼斯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手指的戒指,喃喃自语。
“什么?”他的声音太低,侍从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克里曼斯的音调是一如既往的散漫,“让图斯在柯朗身边注意点。”
“是。”侍从听了命令,退了下去。
克里曼斯一只手支着下巴,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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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居然也有……”
顾南星看着花房的白山茶,有些怔愣。
她没想到这里居然也种着白山茶。
与家里不同,这里的山茶花比较小,也只呈现花苞状,而且种的也没有家里那么多,只占据花房的角落,倘若不是顾南星眼尖,恐怕都会直接忽略它。
也许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所以享受不到太多的阳光,长势也就不怎么样,但即便如此,也还是那么坚强地活着啊。
她在心里感叹,还没伤春悲秋一会儿呢,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她面上微冷。
迅速站了起来,装作看着玫瑰(占据花房最显眼的位置)的模样,顾南星抬头看向来人。
“你在这里啊,我和贝芙莉找了半天没找到你。”
索尔凯思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意,眼睛紧紧盯着顾南星。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南星也微笑着问。
她无语极了,觉得这两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的,自比赛开始后就一直粘着她,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哦不对,主要是索尔跟着她,贝芙莉一直都是跟着索尔的。
不过这会儿倒没看到贝芙莉。
“她去洗手间了,我想着来这一层的花房碰碰运气。”索尔像是看出了顾南星的疑惑,解释道,“我觉得顾小姐应该是对主题有想法了,所以对你想去的地方有些好奇罢了。”
顾南星:……
看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主。
顾南星是真的很烦,她想要一个人思考的空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打扰她,本来甩掉他们就不容易,现在还要再被黏上。
“不好意思,我比较习惯独处,也希望能有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
她这话说的无情,让索尔愣了一下。
紧接着,无措与歉意两种情绪像是商量好般在他的脸上交叠出现,别说,他用那张脸表现出那种懊悔的情绪,倒真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只可惜,落花有意,而顾南星就是那无情的流水,本来家里有一个道行比他深得多的狐狸精,天天还爱勾着她,她要是还能因为这种低配版而产生情绪起伏,那就有点太对不起沈月见了。
所以她面无表情、语气丝毫不带起伏、一字一顿地开口,“总之就是这样,希望你能理解。”
第51章 第51章带上了复杂的韵味
与会场其他地方的热闹嘈杂不同,花房里是一片寂静无声。
“你……”
索尔凯思特的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眼神突兀地带上了点复杂的韵味,顾南星懒得去探究他此刻眼底的情绪,也不耐烦再去应付他。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赏花的兴致被破坏了大半,再待下去也回不到一开始看到白山茶时那种惊艳的感觉,倒还不如直接去画室画画。
她这么想着,嘴上也就不客气地说道。
索尔微微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了道,“那在下就不打扰顾小姐了。”
顾南星敷衍地
点了点头,绕过他走出了花房。
“啊,索尔!你怎么在这待着啊!我找了你半天!”
贝芙莉提着裙子在花房门口喊道,“你以为你会在洗手间门口等我的。”
她嘴里嘟囔着,又有点嫌恶地抬脚走进花房,“什么啊,这花房也真是够寒酸的,脏兮兮的,花也不好看……”
她走到索尔身边,见人一直没开口说话,抬头看过去,“索尔……?”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索尔凯思特,她单方面认为结识已久的少年,正低垂着眼,面颊上还染着些许红晕,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从来没见过索尔露出这幅模样。
贝芙莉咬了下唇瓣,提高了些音量,大声又喊了他的名字,“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