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来了都带不动C16！”
叶子心跳嘭嘭的，这么说，她有机会和韩山在一个教室上课了？
柯以珩看了叶子一眼，心里一股无名火。
刘帅做手势让大家安静，“Okay，学校说先试验一周，不合适就取消。辛苦大家忍耐一下。”
班长李梦瑄问：“那什么时候开始？具体怎么安排？”
刘帅说：“明天开始，课间可以回自己班，上课直接去阶梯教室就可以。”
“那教我们的老师——”
“两个班老师轮流。比如第一次化学是我上，第二次就是C16化学老师上。”
“那座位——”
叶子顿时绷紧了神经，可以随便坐吗？
柯以珩冷着脸，要是随便坐的话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刘帅说：“还按现在的座位坐就行。咱们不跟他们混着坐。”
叶子有些失望，柯以珩松了口气。
课间，趁柯以珩去上厕所，秦夏拍拍叶子的肩膀，兴奋道：“刘帅刚刚说的那件事怎么样，期不期待？”
叶子清清嗓子，淡定地说：“不期待啊，
怎么，你期待？”
秦夏一怔，装听不懂，“我有什么好期待的？C16有谁啊？”
叶子想了下，笑道：“侯睿？”
秦夏顿时脸红，“喂！你别乱猜！”
“哎呀，开玩笑啦！”
秦夏刻意压低声音，羞道：“话说，你觉得异性之间有没有纯友谊呀？”
叶子感觉有情况啊，问道：“怎么，哪个异性让你产生了如此疑问？”
秦夏犹豫片刻，在叶子耳边悄悄说：“侯睿寒假约我出去玩了。”
“哇！”叶子眼睛都亮了，“那你去了吗？”
秦夏结结巴巴说：“去……去了……”
叶子觉得破天荒，“你不是不喜欢学习差的吗？之前百般劝我。”
秦夏心虚说：“对啊！我也没说我喜欢他……”
叶子才不信，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看她。
“哎呀！”秦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转移话题，“你快说，你觉得异性之间有没有纯友谊？”
叶子以前觉得有，因为那时她就把韩山当纯友谊，但现在……她有了不同的看法。
她摇摇头，“没有吧，你所以为的纯友谊，其实是一方在默默喜欢你。”
秦夏蓦地有些触动。
叶子顿了顿，又说：“不过理论上纯友谊应该是存在的，只是我还没有遇到。人的想法和观点都来源于自己的经历，如果有不同答案也很正常。”
秦夏陷入了思考，没接话。
叶子八卦：“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侯睿心动了？”
“当……当然不是了！”秦夏否认得特别迅速，“他先好好学习再说吧！”
这时柯以珩回来了，两个少女连忙坐回去，各忙各的。
柯以珩坐在座位。
秦夏偷偷打量前排叶子和柯以珩的背影，突然想到，若是按这个座位在阶梯教室坐，韩山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同桌？
她听叶子说了柯以珩偷走韩山试卷导致韩山没考进年级前五百的事情，知道两个男生互相不对付，有些担心，到时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
C16听到“好班带坏班”消息时也炸了。
其实C16这帮男生对这件事本身无感，炸的原因无非是因为韩山。
一下课他们就围住韩山，七嘴八舌。
“弥哥现在是不是特高兴？放学请兄弟们喝点？”
“弥哥真是得天神助啊！即便错失年级前五百，还是跟嫂子一个班了！是不是偷偷去庙里拜过？”
“弥哥装什么呢，想笑就笑出来，别憋着！”
“滚滚滚滚滚……”韩山起身轰走他们。
韩山确实开心，坐下后端起课本，边看边无意识地傻笑。
就是不知道那位姓柯的，是什么心情？
费尽心思地阻挠他和叶子同班，现在他又得偿所愿了，那位是不是该生气破防到爆炸啊？
想想柯以珩抓狂的样子，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这天很快过去，新的一天，“好班带坏班”活动正式开始了。
叶子竟然还有些忐忑，高一上学期她和韩山短暂地同班过一段时间，如今再次同班，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阶梯教室在另一栋教学楼里，早读结束的铃声一响，柯以珩就率先拿着上课用的东西走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叶子收拾好课本、笔记本、笔袋，与秦夏一同前往阶梯教室。
刚走进楼梯间，她们便碰上了下楼的韩山和他的兄弟们。
叶子和秦夏脚步都顿了一下。
叶子怕的就是这个，明明已经和韩山那么熟了，可有时见到他，还是会紧张羞耻。
猴子看见她们，兴奋道：“哎呦！两位大学霸，这么有缘啊！”
其他男生起哄：“喔～”
秦夏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叶子加快脚步。
叶子跟这些男生一起给韩山过过生日，如今也算认识，叶子腼腆地给韩山挥挥手，韩山双手插兜，课本夹在腰间，唇边勾着抹笑意，目光柔柔的，似乎很高兴能在这遇到她。
叶子和秦夏下楼梯，男生们吵吵闹闹跟在她们后面。
秦夏小声咕哝：“真不巧，一出来就撞上……”
叶子感觉到韩山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他的目光似乎有温度，总是炙热的，特别好分辨。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叶子与秦夏闲聊：“那你是想撞上还是不想撞上？”
秦夏纠结半天，脸红地说：“……想。”
叶子和秦夏就近从阶梯教室前门进，韩山带兄弟们从后门进。这样便看不出是一路来的。
柯以珩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他早早过来，就是怕有人抢了他的位置。
叶子一进来，柯以珩立刻起身招手，“这！”
叶子看过去，她本还在数她应该坐哪，既然柯以珩坐好了，她直接坐他旁边就可以。
叶子和秦夏一起走向柯以珩，坐在自己位置。
韩山和兄弟们从后门进来，随便坐在最后几排。猴子坐在韩山旁边。
阶梯教室座位多，两个班也坐不满。他们和B1之间隔了好几排空位。
韩山目光下意识投向叶子，她的背影和柯以珩挨在一起，格外刺眼。
叶子知道韩山他们走的后门，想回头看看，柯以珩故意叫住她，“叶子，帮我看下这道阅读理解，为什么选A？”
叶子只得先帮他看题。
韩山在后面看着他们，目光幽深，拇指弹着水性笔帽夹，咔吧咔吧响。
原以为一个班会让柯以珩生气破防，没想到生气破防的是他自己。
眼睁睁看着他们同桌讲题，好像浑身有蚂蚁在爬。
猴子也看见了，替韩山打抱不平，“这小白脸真讨厌，故意的吧。”
“行了，”韩山收回目光，低头翻开课本，“知足吧。”
一个班已经很奢侈了，他怎还能期待更多。
上课铃响，同学们全都坐齐了，第一节英语，B1的英语老师进班，“Classbegin！”
李梦瑄：“Standup！”
B1同学站起来，鞠躬说：“Goodmorningteacher！”
C16没班长，从没说过老师好，跟B1一起上课，迫不得已站起身，懒洋洋跟着鞠躬，“Goodmorningteacher。”
“Sitdown，please。”英语老师道。
同学们一齐坐下。
英语老师打开电脑和投影仪，在讲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说：“非常荣幸由我来给大家上合班的第一节课。希望大家课上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课下互帮互助、友好相处，顺利地度过这一周。”
这时，她注意到B1与C16的座位中间空着好几排没人坐，说：“C16你们整体往前挪几排，中间不要留空位。”
B1的同学们纷纷回头看，叶子终于有机会，也跟着回头。
只有柯以珩冷着脸没回头。
韩山靠着椅背，身子坐得很直，右手搭在桌边，百无聊赖转着笔。叶子回头的同时，他掀起眼皮，迎上她的目光。
冷不丁四目相对，叶子心尖一颤，又连忙转了回去。
C16没人动，猴子笑嘻嘻说：“老师，不是我们不想挪，是我们怕被他们嫌弃。只要他们同意，我们立刻就挪。”
B1最后一排的同学们当然不乐意，C16都是一帮混混，谁想跟他们前后桌挨着？这样隔着几排正好。
英语老师想了想还是算了，全年级老师都知道C16不好管，万一挪座位挪出什么问题，她还得担责任。
于是她说：“那就这样吧，我们上课。”
她弯腰操作电脑，发现电脑根本没成功开机，一直黑着屏。
“哎？这是怎么回事？”她扭头看了眼投影幕布，投影仪也没开起来，一片蓝。
她弯腰打开机箱，按下主机重启键，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