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的兄弟们又开始了:“哇哦~”
“弥哥啥时候多了个女跟班啊?”
次数多了,韩山懒得理,只当没听到,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小跟班”。
哪有跟班走前面的?
与这相比,学校里董婉凝的欺凌,就显得小打小闹,忍忍就过去了。
叶子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们钱,这辈子让他们来“讨债”来了。不然怎么给她安的黑锅都是偷钱。
期中考试的时间出来了,在月底,叶子看到了曙光,只要期中考出好成绩离开这个班,远离董婉凝,一切都会好起来。
叶子更加努力的学习,彪子每天失望而归,董婉凝变着花样欺负她,叫她书呆子,藏起她下节课要用的课本,用马克笔在她桌子上画王八,捉来虫子丢到她后领……
叶子最怕虫子,吓得尖叫,疯狂抖衣服把虫子弄出来。他们又会嘲笑她的狼狈。
课代表发练习册,发到最后没有她的,她找了一圈才发现,练习册早就被人丢进了水盆里。
班里洗抹布的水盆,水脏了没人换,积了一层厚厚的粉笔灰。
这样的练习册晒干了也没法用,她只能重新买一本。
十一月底,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
学校将全年级的成绩做成喜报,贴在楼道展板上。那天,同学们全都围过去看,叶子一眼就在第一名看到自己的名字,开心极了。
她忍不住要跑起来,猛地转身,鼻尖却狠狠戳到一个人的胸膛,被逼退了两步。
这人胸膛硬得像石头,叶子惨兮兮揉着鼻尖抬头,竟然是韩山。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喜报上,他也是来看成绩的。
她有些尴尬,连忙绕开他逃似的跑了。
韩山默默瞥了她背影一眼。
她天天放学跟着他走,俩人打了n多照面,愣是一句话没说过。
叶子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她是胆子小不敢说,万一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不让她跟着了怎么办?
韩山收回目光,抬头看喜报,在第一名看见她的名字,随后目光向对角线移动,仿佛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在那里一般。
果然……还是那么的毫无悬念。
倒数第一,韩山。
他没写卷子,全程睡过去,交的白卷。事实上,就算是写,他也稳居倒数。
多年不学习,再聪明的人都得废了。
他现在看试卷犹如看天书。
他蒙也懒得蒙,看着就犯困,倒头就睡,比上课睡得还香。监考老师知道他纨绔,也懒得管。
韩山前面几名是猴子,他把答题卡扔地上踩了一脚,每科拿了十几分。
他的其他几个兄弟都零零散散分布在倒数范围之内,只有四眼稍微好上一点,年级中下游。
不过这个成绩也着实配不上他平时的努力,换个人早就冲进年级前十了。
果然学习这事,还是靠点天赋。
有的人点满了努力值耐心值,不如有的人只是找对了适合自己的方法。
更不如有的人既有天赋还努力。
就像……
韩山再一次望向第一名的格子,她的名字独占鳌头,第二名被她甩了整整五十分。
高一九科,平均每科甩了五分以上。
叫一声学神不为过。
若是高考,这五十分不知道能甩开多少万人。
周围有学生议论:“第一名又是她啊……我记得开学考试她就是第一……”
“是啊,作文还是满分呢!”
“人家本来就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考进来的!成绩这么稳定也是相当厉害了……”
韩山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嘲般扯了下唇角,转身离开。
命运也是神奇,竟能把这样两个毫不相干、截然相反的人,牵扯在一起。
很快分班表也出来了,张贴在年级告示栏上。叶子难以置信,董婉凝竟然还跟她一个班。
她那种差生,怎么可能?
叶子不服气找到赵育芳,问道:“老师,这班不是按成绩分的吗,为什么我的班里会有一些差生啊?”
办公室另一角的工位上,欧阳红也在跟韩山谈话,“无论如何不能交白卷啊!这是态度问题,好歹蒙一蒙呢?”
韩山早就不耐烦,听到叶子的声音,目光有意无意看过去。
她这是不想跟谁一个班啊,这么委屈?
叶子没看到韩山,完全不知道她的话被他一字不落听了去。
赵育芳无奈说:“大体上是按成绩分的没错,你也确实是一班尖子班,但是老师一早不也说过,会有个别特殊学生,由教导主任亲自调班。”
言外之意,他们掏了钱,学校自会照顾。
叶子如遭晴天霹雳,她那么努力地想在期中考出好成绩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进最好的班级,远离董婉凝那种人吗?结果人家花点钱,就能跟她一个班。
她心中生出深深的无力感,似乎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赵育芳劝慰说:“学校安排我带一班,之后我还是你班主任。你跟董婉凝的过节我知道,放心,日后有困难都可以跟老师说。”
然而叶子觉得根本没用,连偷钱的事老师都无法给她清白,她又怎敢把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
韩山也听到这话,顿时了然。
后面赵育芳又说了什么,叶子没注意听,像丢了魂一般浑浑噩噩离开了办公室,自然没注意另一边的韩山。
这天她精神状态很差,所以也就没关注别的。
所以她更不知道,年级告示栏上,一班的分班表里,分明还有另一个名字——
韩山。
第13章 伊斯坦堡他可不是会因为赌约心动的人……
期中过后便是周末,为了买专辑,叶子坚持去饭店打工。
好巧不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了韩山。
他不是跟猴子胖哥他们,而是跟着七八个叶子不认识的男生进来了。
他身高突出,叶子一眼就注意到他,心一咯噔,慌忙背过身去佯装擦桌子,生怕被他认出。
怎么在这碰到了,好尴尬!叶子懊恼地想。
她边擦桌子边偷瞟他们,韩山今晚穿的是一件白色连帽卫衣,白得仿佛在发光。
他们似乎早已订好了房间,与柜台说了两句话便向楼上走去了。
叶子连忙收回目光,佯装卖力地擦桌子。
拐进楼梯间时韩山注意到叶子的背影,目光稍稍停留。
韩山旁边的男生叫徐易,他笑嘻嘻搭过韩山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华子弥哥,看什么呢?”徐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韩山神色淡淡,收回目光,接过烟咬在唇间。
徐易没再问,想来也没什么,那个方向只有一个服务员,还留着个土气的学生头。
徐易给韩山递火,火星一亮,烟雾散开。韩山把烟夹在修长的指间。
男生们嬉笑谩骂着上了楼梯,叶子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吵,她并不能听清他们说的什么。
临近饭点,店里陆陆续续
上客了,叶子忙碌起来,她打工的是家火锅店,如今十二月了,天气转凉,选择火锅的人也渐渐多了,店门的玻璃上结出朦胧的雾气。
不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四五个打扮花哨的女生,叽叽喳喳也往楼上走了。
包间里,烟雾缭绕,韩山坐在角落,听着徐易给他讲八卦,时不时弹下烟灰。他的位置并不起眼,但他周身气场独特,依然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脖子上挂了个头戴式耳机,银灰色的,慵懒靠在椅背上。
他跟徐易是初中同学,今晚同学聚会正是徐易组的局。
徐易突然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坏笑着说:“今晚陆颖也来。”
陆颖是韩山初中时表白过的女生,但被她拒绝了,之后韩山苦追了她两个月,不乏护送她上下学,给她带早餐,送她大小礼物,但陆颖不为所动,再次将他拒了。
韩山倒也放得下,直接就放弃了,再没多看她一眼,之后俩人形同陌路。
反转却在这时来了,陆颖发现韩山不再理她后,反倒开始主动倒贴。这时候韩山已经对她不屑一顾。
陆颖整整倒贴了他两年,后来他们初中毕业,去了不同的学校,便再无交集。
徐易兴致勃勃给韩山介绍陆颖的近况:“她高中走的舞蹈特长,现在是高中部校花。”他暗示地拍了拍韩山的肩膀。
韩山听罢毫不在意扯了扯唇角,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是个赌约。”
追到陆颖,是韩山游戏失败的惩罚,因着这个惩罚,他已经被起哄了两年。
“滋滋滋。”徐易砸砸嘴,贱兮兮地说:“最好只是赌约。”
韩山懒得理他。
他可不是会因为一个赌约就心动的人。
徐易又给他递华子,他摆了摆手,不想抽,徐易硬塞到他嘴里,给他点上。他把烟夹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