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子腼腆低下头，“这可是你亲手做的，还有那么美好的寓意。”
韩山低笑一声，“正是因此才要点燃。就像生日蜡烛、孔明灯，只有点燃了，祈福才算完整。”
叶子小声道：“那、那也舍不得……”
韩山笑意更浓，她舍不得他送的东西，何其幸运的一件事。
他道：“我送你结晶的，就是为了点燃它，你若喜欢，以后我送你一束真的。你想要多少朵都可以。”
叶子猛地抬头，
心砰砰乱跳，“说话算数？”
她还从没有收过男生的花，每次看到电视剧里男主送女主鲜花，或是看到大街上小情侣捧着鲜花，她都特别羡慕，忍不住幻想自己收到花的画面，一定特别浪漫吧？
韩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光都藏不住了。我去拉窗帘。”他绕过叶子，将实验室三个窗户的窗帘都拉上。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室内光线立刻暗下来，宛如黑夜。
叶子看向结晶玫瑰，即使在黑暗中，那些结晶依然有星星点点的荧光。
韩山回到叶子身边，拿出打火机，“那我点咯。”
“嗯。”
韩山按动打火机，将火苗在结晶玫瑰上一掠。
结晶玫瑰瞬间燃烧起来，跳跃出绿色的火焰。
叶子和韩山一起后退了两步，叶子惊叹：“哇，我从没见过绿色的火焰！”
黑暗中，绿色的火焰层层包裹蓝色的玫瑰，炫目耀眼，刚好对应少年那句“人生之路光明璀璨”。
韩山扭头看着她，“许个愿吧。”
叶子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然而她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开眼，“你跟我一起许愿。”
韩山拒绝，“你是寿星，我又不是。”
“那怎么了，听说两个人一起许愿，若是愿望相同，就一定会实现。你不想跟我试试嘛！看咱们两个有没有默契。”
韩山无奈地笑了，“行吧，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那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开始。”
“好。”韩山合起双手。
叶子看着他，道：“三、二、一。”
她和韩山同时闭上眼。
然而叶子没有许愿，闭上眼后她就又调皮地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向韩山，他很认真地在闭着眼睛许愿。
火光在他侧脸明明灭灭地跳动，他睫毛微垂，覆盖着他的眼，投下浅浅阴影。
叶子目光带着眷恋，在心里柔柔道：韩山，我的愿望，我做给你看。
她毫不犹豫地倾身——
一个轻轻浅浅的吻，落在少年的面颊。
韩山陡然睁开了眼，难以置信看向她。
叶子那个吻没有停留，蜻蜓点水似的一下，吻完就立刻退了回去，她银铃般笑了，杏眼弯成两道桥，“韩山，你上当咯。”
韩山不可思议地用指尖轻轻触碰脸颊，她刚刚吻过的地方。
他的指尖甚至都在颤抖。
他一双黑眸瞬间变得热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子坦然说：“我知道啊，我很清醒，这就是我想做的。”她微微吸气，轻声说：“韩山，我喜欢你。”
明明很温柔的声音，韩山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睫毛一抖，胸膛重重起伏。
与此同时，门外一直偷听的柯以珩心彻底碎了，神色灰败，无声苦笑。
叶子双手背在身后，前倾身子，俏皮看着韩山的眼睛，“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韩山呼吸急促，一言不发注视着她，眼里情绪沉浮。
不愧是她。
从第一次问他“能不能当她的‘老虎’”，到现在主动对他说“我喜欢你”，她向来如此，看似柔柔弱弱容易害羞，可在关键时刻，却有出人意料的勇气。
她比他勇敢多了。
她都能果断地踏出这一步，他更不能优柔寡断、畏缩不前。
韩山从没有这么一刻如此坚定，他用力搂过她的腰，吻住她的唇。
他的行动说，是的，我也喜欢你。
叶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住。
他的吻跟她的很不一样，极重极深，极具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气息。
他吻着她步步前进，她被迫步步后退，后背抵住实验室的墙。
他一只手甚至贴心地在她脑后垫了一下，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吻得愈发动。情。
叶子身体越来越软，手下意识搭在他胸膛，寻求一点支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脱力，韩山一边吻着她，一边单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旁边的实验桌上，箍住她的腰，扬起她的下巴，指尖轻轻穿过她耳后，摩挲她的发。
这样的姿势下，韩山是弯着腰的，叶子的手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子。
窗帘布料透出丝丝缕缕的余晖，蓝色妖姬在火焰中盛放。
这个吻失控而绵长，火焰熄灭的时候，他们终于分开。
叶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韩山饱含情。欲的眼睛。
他呼吸错乱，微微调整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抵住她的膝盖。
叶子下意识低头，局促地一动也不敢动，“碰到了……”
韩山闭了下眼，声音喑哑：“对不起，让我缓一下。”
叶子红着脸没说什么。
韩山垂头，唇刚好在她耳边，轻轻喘着气说：“对我来说，互相喜欢，通常代表会成为男女朋友。但你现在还没办法跟我在一起吧。倘若你能好好守住界限，我就当刚才的事从没发生过。”
叶子立刻道：“不行！亲都亲了，什么叫从没发生过。你耍流氓……”
韩山闷声笑了，似乎是被她逗到了，笑得格外愉悦好听，“我当然会对你负责，但你愿意对我负责吗？”
叶子想了想，发现她还真的不想负责，她表白原本是想看他害羞无所适从的样子，简言之——逗逗他。他那天可是亲口说的，表白不一定要在一起。
谁知道他直接就吻上来了，导致一切都有点脱离掌控。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啊啊。
韩山看着她这副似乎在认真思考，又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模样，轻笑了声，“看来不想负责的小流氓另有其人。”
“哪有！”叶子不承认，嘴硬说：“我是在想，现在谈恋爱的话……影响高考吗？”
韩山双眸黑亮，含笑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让自己受影响……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新的身份，开启一段正式的感情……还是算了吧……”
韩山用指尖轻轻拨开粘到她唇边的一缕发丝，宠溺道：“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谈了，随时告诉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体验。”
叶子羞涩抿唇，“好。”
韩山指节刮了下她的鼻梁，“笨蛋，明明是自己过生日，还来给我表白……这种事应该让我来做。”
叶子振振有词：“谁说女生就不能表白了！男女平等好不好。何况我的生日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韩山失笑，软声道：“好。”
“来，给你看个东西。”韩山双手抱起她，走向那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实验桌子。
叶子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不满地晃动小腿，“哎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韩山低眸浅笑，满眼柔意道：“好。”
然而他腿长步子大，已经走到了桌前，她现在下来也晚了。韩山直接将她放在桌上坐着。
叶子无语：“……下回不许抱了！”
韩山不想答应，但也没办法，“行，你是老大。”
叶子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看就是了。”韩山打开桌上的台灯，挪开插着结晶玫瑰的烧杯，简单收拾了下桌面，用仪器架起一个玻璃片。
他从桌边找到一瓶透明溶液，左右晃了下，用胶头滴管吸出一些，弯下腰，小心地滴在玻璃片上，让溶液保持水珠般圆润的形状。
叶子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撸着半截袖管，青筋从手背蜿蜒向上，小臂肌肉不断翕张。他认真做事时目光坚定而专注，台灯的光照得他五官更加立体，骨相硬朗分明。
他直起身，放回溶液，又拿起一个装着红色小颗粒的玻璃瓶，扒开瓶塞，用镊子捏起一粒。
颗粒只有米粒般大小，跟结晶一样。
韩山弯腰，轻轻地将颗粒放在溶液水珠旁边，用镊子的尖端将颗粒慢慢推进水珠。
为了看得清楚些，叶子从桌上跳下来，双手撑住膝盖，凑近脸去看。
颗粒进入溶液后，边缘立刻发出
蓝色荧光，表面生出气泡。
叶子惊喜：“哇，有反应了诶！”
韩山笑了笑，关掉台灯，单手撑在桌沿，俯下身跟她一起看。
黑暗中，荧光更亮了，如烟雾般慢慢在溶液中扩散，形成一圈淡蓝色的边界，像海天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