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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婉凝这一去就去了两节课,因为她的事,大课间跑操赵育芳都没下来。
第三节课课间,董婉凝回来了,似乎哭过,眼妆有些花了。
她愤愤不平坐在座位上,闷头收拾书包。
同学们立刻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七嘴八舌问她怎么了。
董婉凝一个字也不想说,迅速收拾了东西,拎上书包走了,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目空一切的模样。
出教室之前,她像想到什么,顿了顿,回头瞪了叶子一眼,目光燃烧着恨意。
等着吧,她不会放过她。
叶子这两天没睡好,趴在桌上补觉,明媚的阳光斜照进来,笼罩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宁静而美好。
下午,叶子才发现董婉凝已经走了,去办公室找到赵育芳,“老师,董婉凝是被停课了吗?”
赵育芳正在批改作业,没抬头说:“对。”
剪断监控电缆线损坏学校公共设施、隐瞒真相,找人堵叶子,包括早上的欺负秦夏,赵育芳一并训诫了她。
叶子:“几天呀?”
赵育芳:“她妈妈求了情,两天。”
叶子默了默,果然家境好就是不一样,董婉凝家给学校掏了钱,又有父母求情,犯下这种事才只停课两天。
韩山没有父母求情,就要停课一周。
她想到那夜韩松庭给韩山的两巴掌,心不断下沉。
因为这件事,他父亲放弃了他,可董婉凝却不痛不痒。
饶是她证明了真相,韩山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公平。
赵育芳:“念在你是为了调查真相,你偷偷潜入办公室调监控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小丫头胆子挺大,啥时候调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叶子尴尬地吐了个舌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赵育芳:“也怪我,应该答应你调监控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反思。”
赵育芳批改完手上这本作业,抬头看着叶子说:“这事现在算是翻篇了吧,可以把心放在学习上了吧。一月期末考试,全市统考,下学期分文理,进普通班还是尖子班,就看这一个月了。”
叶子正色点头:“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即便是全市统考,她也要当那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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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韩山由保镖带领,进入翁方海的地下格斗场。
人声鼎沸,一场比赛正在进行着,下沉的八角表演区中,两个赤膊身影殊死搏斗,血肉横飞。
表演区两边的铁门栏杆内,两只鬃毛鲜亮的雄狮长着血盆大口,怒吼着冲撞铁门,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人们兴奋地欢呼呐喊,喧哗如雷。
看台逐层升起,翁方海坐在最中心的主位上,衣冠楚楚,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搂着美人,好不悠闲。
韩山神色寡淡,跟着保镖向翁方海走去。
他事先查过,网上没有翁方海的任何资料信息,而且这个格斗场位置隐蔽,在一个偏远的废弃工厂,楼上是个赌场。
保镖将韩山带到翁方海面前,翁方海热情招呼他:“来坐坐坐!一起享受。”
韩山翘腿坐在他旁边,一只胳膊向后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看着台下精彩的搏斗。
美人为他倒酒,用指尖奉上,神色妩媚。
韩山视线没有丝毫挪动,伸手接过高脚杯,指尖精准避开她的手指,拿在手中轻摇慢晃。杯中红酒颜色暗淡,如血一般。
翁方海对美女抬了下手,美女起身离开,主位上只剩下翁方海和韩山两人。
表演区那两个“赛员”并非专业的拳击手,或是MMA选手,哪怕打得再凶,身法都未脱离普通人范畴。
韩山眸光深沉淡漠,他知道,这绝非一个简单的格斗场。
无数顶光灯打在表演区上,台下明亮如昼,台上昏暗如夜。
赛员甲身材干瘦,很快没了力气,被一身肥肉的赛员乙按在地上打,半张脸血肉模糊,嘶吼着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局势渐渐明朗。
观众席不知谁丢了根铁棍进去,两个赛员顿时如狗争食般抢夺起来,赛员甲咬住赛员乙的手臂,靠着灵巧的身手,先一步抢到了铁棍。
格斗场不提供武器,但也不禁用武器,谁抢到算谁的。
局势瞬间反转,刚才处于下风的赛员甲凭借铁棍,将赛员乙打得满头鲜血,倒地不起。
韩山轻笑。
观众们欢呼鼓掌,赛员甲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举起双手致意。
翁方海伸出大拇指。
保镖将赛员甲从表演区带离,人们情绪高涨,尖叫声此起彼伏,狮吼也比刚才更雄厚急促。比赛的高潮要来了。
关着雄狮的两道铁门打开,雄狮吼叫着冲出来,将输掉比赛的赛员乙吞食干净。
画面血腥,惨不忍睹。
那赛员乙还未咽气,只是被打昏了,被雄狮咬住喉管时,起初还清醒了过来,挣扎尖叫。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韩山微微眯眼,目不转睛看着全过程,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雄狮饱餐一顿后,回到铁笼中,铁栏杆放下,保镖拖着水管冲洗地面,清理残留的秽物。
人们意犹未尽,高呼着再来一局。
韩山也觉得有趣,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翁方海在一旁悄悄观察他,他的动作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笑着开口:“胆子挺大啊,杀过人吗?”
翁方海每想收人进来时,都要先带他看一场这样的“比赛”,算作一场考验。
翁方海需要的是冷血薄情,杀人不眨眼的手下。
大多数人第一次见这样的画面,都要吓得落荒而逃。因此就没了下文。
少数能坚持下来的,也有过前科。
韩山看向他,没什么情绪地摇了下头。他知道翁方海在想什么,淡淡补了句:“《动物世界》里这种画面多的是。”
也不非要杀过人才行。
翁方海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大笑一声说:“愿意加入我们吗?钱不会少。”
这时,保镖押着获胜的赛员甲来了。
他额头上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用黑色线缝了起来,半张脸烂了,浑身是血 ,身上血腥气混杂着汗味,不太好闻。
翁方海让韩山稍等,沉下声问他:“要多少?”
男人打架打得双目充血,眼珠往外凸,嘴唇都烂成了肉泥,艰难说:“一百万。”
翁方海打开支票夹,随便写了一张给他,“好好休息,拿到钱也要有命花啊,是不是?”
男人郑重接过支票,感激地磕头:“谢翁老板!谢翁老板!”
保镖带着男人离开了,翁方海转过身,重新看向韩山,“打赢一场比赛条件随你开,或是做我的手下,跟我分成。如何?”
第32章 可爱女孩你跟叶子什么关系?……
韩山来之前,就对这个地方心中有数,只是来玩玩,他怎么可能为别人卖命?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轻松:“你这是挺好玩的。不过翁老板,我只是个学生。”
翁方海眉梢微扬,有些意外,他以为韩山已经辍学了。
毕竟他这样的外形……还在Kings那种地方上班。
“读几年级?”翁方海问。
韩山:“高一。”
翁方海:“哪个学校?”
韩山:“一中。”
翁方海更惊讶:“哟,那你成绩不错?”
一中可是省重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韩山低头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不想提起韩松庭。
翁方海在心里算了算:“那你现在十——”
韩山告诉他:“十七。”
正常来说他现在应该高二了,但小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年。
翁方海斟酌了一下,他并不介意未成年,但他听得出韩山话里话外的拒绝之意。既然韩山找了个体面的借口,那他也不能破坏这份体面。
翁方海呵呵一笑,“那罢了,你先上学,等你毕业了再说。”他拍拍韩山的肩膀。
韩山唇角挂着轻佻的笑,拿来酒瓶给自己倒满,举杯致意。
翁方海爽朗大笑三声,与他碰杯,“等会我有个饭局,跟我一起去玩玩?”
韩山来之前就跟玮琪请了假,今晚时间自由。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放下空酒杯,“荣幸之至。”
韩山陪翁方海观赏第二场角斗,翁方海对韩山很有好感,也颇为感兴趣,边看边跟他闲聊,“你是不是练过?”
韩山随便应了声:“算吧。”
“练了多久?”
韩山也记不清多久了,从他有记忆起,他就跟着妈妈请来的国际教练训练,全年无休。
翁方海似乎也不关心他的答案,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接着说:“我那天在Kings,看见你出手拉架,我印象很深刻,你用腿将那人的腿一别,顺势擒住他两只手,将他制伏在地。虽然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我看得出,你绝对练过不短时间。”他转头看着韩山,指了指自己两只眼睛,“我看人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