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这个孩子对庄妃没有大用。
“潇儿是皇上亲**给本宫抚育,庄妃就算要把孩子夺过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说到此处,秋容华心里有了一丝安慰,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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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曾与妹妹有过嫌隙,只是如今灵贵嫔让后宫这般不和谐,她才是我们如今共同的敌人。”庄妃抬起茶盏,“这杯茶,本宫为从前所为向妹妹道歉,还望妹妹摒弃前嫌,与我们共同对敌。”
郑淑仪能与她们共坐一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接了庄妃的茶,她的注视下稍稍喝了一口:“两位姐姐有什么谋划。”
庄妃淡笑着说:“中秋夜宴,灵贵嫔的姐姐进宫来与她单独说了会儿话,本宫见你身边的青稞跟了出去。妹妹能与我们说说,听到了些什么?”
郑淑仪眸色沉了沉。
庄妃不愧为这些年独的圣心的妃嫔,后宫里许多事都瞒不过她。
祝容华好整以暇地观摩新做的指甲,竖耳听她说话。
郑淑仪道:“那夜他们两姐妹在争吵,灵贵嫔的姐姐曾说,灵贵嫔曾与人私定终身,想与人私奔。”
“真是令人意外,”庄妃嘲讽道,“灵贵嫔与人私定终身的时候还没及笄吧?”
祝容华接话道:“小小年纪,不知检点。”
“只说了这些?”这个消息很有用,显然庄妃并不满足,追问道。
郑淑仪摇头:“只说了这一件有用的事。”
“好。”庄妃眸光精锐,心里已经开始筹谋,并向郑淑仪保证道,“往后咱们都在一条船上,灵贵嫔倒后,咱们再一争高下。”
“一言为定。”
庄妃将先前与祝容华的计策告诉给郑淑仪,她没有异议。
回去的路上,青稞不解道:“娘娘这么轻易就把底透露给庄妃她们,那您以后……”
“无妨。”郑淑仪说,“她们借我这把刀,本宫也可以借她们的刀。”
姜悦容现在一家独大,若将来有孕,更是无懈可击。庄妃她们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让她们多一些筹码也无妨,省的她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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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仪走后,祝容华轻蔑道:“就她这脑子,能对付姜悦容?”
庄妃启唇笑道:“谁知道呢?本来也没多指望她。”
祝容华与她相视一笑,随后问:“姜悦容与人私定终身这事,打算什么时候用上?”
“先等郑乔月。”庄妃最后吃了一块山药枣泥糕,抽出绸帕仔细擦干净手指。
祝容华懂得她的意思,郑乔月要是能一举把姜悦容扳倒,这个东西也就用不上了。要是郑乔月能力不足,再用也不迟。
庄妃走后,春香过来给主子添茶:“娘娘,庄妃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今天庄妃强硬抱着五皇子的情状,谁都看在眼里。
祝容华亦不解,秋容华本就是庄妃的人,五皇子在秋容华手里就是在庄妃手里,何必多次一举和秋容华抢孩子?
“最近家中、庄家还有陈王可有什么异样?”
春香回道:“并无。还是老样子,陈王与家族还有庄家都走得比较近,不分伯仲,想来陈王两家都不想放弃。娘娘是怀疑?”
祝容华撇去茶沫,低头喝茶润嗓:“庄妃要这个孩子一定有目的,应该与陈王无关,但她应该知道一些本宫不知道的事。”
陈王的目的是自己登上皇位,他没有必要选择一个傀儡上位然后当摄政王。
庄妃这么大胆的抢孩子,除非她突然变傻了,若不然就是她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在为自己做打算。
“春香,派人回去问清楚,还有着人多盯着庄妃的动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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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容终于送走前来走动的容良媛,还没坐下吃口茶,云蕤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娘娘,果真如你所料,就算庄妃在,郑淑仪还是去赏菊了。”
姜悦容宠溺地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云蕤跟随她坐在脚畔,仰头想了想,“娘娘,那庄妃、祝容华和郑淑仪就要连起手来对付您了!”
“真聪明!”
云蕤嘟嘴,她知道娘娘这是在调侃她。
“您不怕吗?”
“不怕。”姜悦容拿起没有看完的话本,平淡回她。
“为什么?”
“小傻子!”
“娘娘刚刚还夸我聪明,现在又说我傻!”
莲可奉茶进来,一并揶揄她:“你可不是傻嘛!庄妃和祝容华才不会带郑淑仪玩,郑淑仪只是她们对付娘娘的赴死先锋。”
云蕤听得一头雾水。
姜悦容好心解释道:“郑淑仪并不聪明,庄妃和祝容华看不上她。”
云蕤挠头:“娘娘怎么看出来郑淑仪不聪明?”
“郑淑仪秉信皇上对她有情,这些年的做派,也是因为她认为皇上只对她是真情。”书页翻过,姜悦容缓缓说,“当年她被庄妃离间失宠,被皇上一句疏离她只是为了保护她而默默待在自己宫里等待皇上想起她。我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才开始频繁动作,你说,她聪明吗?”
这就能说明郑淑仪不聪明?
见她还是听不明白,姜悦容无奈摇头,不欲多说。
莲可直白说道:“帝王薄情,郑淑仪相信陛下对她有情,就不聪明。”
云蕤可怜兮兮的说:“可是陛下对娘娘就很好啊……”
“罢了。”姜悦容合上话本,偏头询问莲可,“新来的人里有什么异样?”
莲可坐到云蕤旁边卷线,说:“新来的人里有一个叫秋霜的,总在打听与娘娘您有关的事,身世、在家中的处境、进宫前是否与外男见过面等等,事无巨细的打听,问她原因只说好奇陛下为什么这么喜欢娘娘。”
云蕤一听,彰显自己聪明般跳起来:“奴知道,这是郑淑仪安插进来的奸细。娘娘要寻机会把她逐出白苏宫吗?”
“留着她还有用。”姜悦容挥手把云蕤赶了出去。
云蕤一脸委屈,恨恨瞪了一眼莲可。明明她和娘娘感情更好 ,但是现在她感觉娘娘和莲可更说得到一起。
她真的太笨了吗?
莲可凭她一个眼神,就知她要绣那个搁置了许久的黑狐荷包,将针线给她拿来:“娘娘,其实郑淑仪并无头脑,您避着她的招就好。”
姜悦容充耳不闻,另说一件事:“你知道给郭姐姐安胎的赵太医的家底吗?”
赵太医当时被姜悦容一跪保了下来,收拾东西告老还乡,后来她询问此人下落,却知赵太医归乡途中被乱石砸死。
赵太医归乡路途宽敞,离山崖远,乱石砸死一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于此,姜悦容忽然想起赵太医离开那日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臣的母亲姓郑。”
他一个太医的母亲姓什么干她什么事?彼时姜悦容没有放在心上。
着意去查,发现赵太医的母亲乃郑淑仪母亲的母亲,赵太医是郑淑仪的舅舅。
莲可即刻明白她的意思:“郭昭容难产,赵太医并不无辜,甚至郑淑仪也牵扯其中?”
“他是太医,皇上当时对郭姐姐的孩子很重视,赵太医要亲自煎药,但不用检查药渣。”姜悦容认真绣着荷包,莲可坐下为她捏腿,“他隐瞒了药的问题,轻轻一句他不知药渣为何会多出东西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赵太医听命于皇帝,但隐瞒药渣的事并非皇帝的授意,在这件事情上她错怪了皇上。
皇上确实想给郭姐姐一个孩子,也确实要借此机会见她,但他并没有让赵太医对这些阴私视若无睹,所以郭姐姐出事他大发雷霆要斩了赵太医。
如果时间能倒流,姜悦容回到为赵太医求情的时候,一定扇自己一巴掌,善良用在了不该用的时候。
好在赵太医死了。
“赵太医告诉我他与郑淑仪的关系,或许是良心不安吧。”
她说到‘郑淑仪’时加重了语气,里头有掩饰不住的戾气。
莲可仰视她,深知她起了杀心。
郭昭容是娘娘进宫来交好的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对娘娘来说是当时仅有的依靠。郭昭容确实也是个顶好的人,但这样一个人,因为怀有身孕,被那么多人算计。
娘娘怎能不恨?
姜悦容情绪复杂,连带着手中的针不留神把手扎出血来,鲜红的血映在黑狐的眼睛,衬得黑狐邪魅诡异。
“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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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姜绍和杨氏被带进宫里来。
姜悦容对镜画了一个冷冽的妆容,把身边得用的人都支了出去,带了秋霜去见父母。
姜绍见到已经具有高位者居高临下气质的女儿,还想耍在家中的威风,眉眼锋锐地凝视端坐的女儿,不下跪。
秋霜怒斥:“大胆,见到娘娘还不下跪!”
杨氏自从及笄礼后再没见过女儿,此时热泪盈眶,听到侍女的声音扯着丈夫的衣角就要拜见,被姜悦容拦下:“阿娘,你不用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