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治挤开细小门缝,强行进入不欢迎他的屋子。
与他随时都会滴下水的包着泪的狗狗眼截然相反,他的行为极其强势,抓住薇尔莉特推拒的手,擒着腕将它摁在自己的腰间。
“你干嘛?!滚出去。”薇尔莉特双手被桎梏,只好换脚去踢他。
双腿也被夹住,两人扭着倒在床上。
失重感来袭的瞬间,薇尔莉特下意识害怕的闭上双眼,直至倒入弹软的床垫,身上也压了勇治沉重的身体。
“莉莉,不要不理我,不要把我当空气。”勇治贴着她的颈窝,埋脸在铺开的金发中,语气抑抑。
“……”薇尔莉特保持沉默,她不是很想理这人,应该说她不是很想理会文斯莫克家这三个人。
沉闷的气氛僵持着,薇尔莉特身上已然发麻,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有砂砾形成的气流在身体内部来回穿梭。
但颈窝里的感觉比这更加刺激她的感官。
……哭了?
薇尔莉特睁圆了眼,稍显无措地看着顶上的纹路,颈间落下的一滴滴水珠烫得她心尖发胀。
“呃——”
寂静的气氛打破,幼子发出一声抽泣,响在薇尔莉特耳根,异常的响亮,毛绒绒热乎乎的头颅不停蹭着她。
勇治含着浓厚的鼻音一下下叫着她的名字。
“莉莉、莉莉、莉莉——不要不理我,不可以、不可以不理我。”
豆大的泪珠落在薇尔莉特的额心,滴在她的脸上,滚到她的嘴角,滚烫的泪珠像火星子一样。
勇治撑起上身,附在薇尔莉特上方,明亮的蓝眼睛像一汪止不住的泉眼,片刻往外涌泪。
薇尔莉特徒劳张嘴,发怔看着上方的男人,她有点儿被这一招打得不知所措。很难相信哭得这样狼狈的人是文斯莫克勇治。这样的反差就像是,突然把一颗坚硬的石头在她面前剥开,露出里面柔软的石心,向她展示自己最柔软的腹地。
这意味着,原来杰尔马王国培育出来的冷酷杀手,也会因为她的举动而伤心难过啊。
“……别哭了。”薇尔莉特轻声说道,语气里含着无措,她也没正经哄过人,除了这三个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勇治哭得难看,一张俊俏的脸蛋皱紧,眼泪淌了满脸。
“呜、理理我,你理理我。”勇治抽抽嗒嗒说着,俯下身来,高挺的鼻尖带着湿漉漉的水痕蹭她柔嫩的脸蛋,不停得在嘴角啄吻,“原谅我、呜呜——莉莉……”
“....啊”薇尔莉特被他拱的无奈,狼狈的小狗在高墙之外不停地挠门,发出求饶声。
勇治泪眼朦胧,看着薇尔莉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原谅的意思,更加肆意起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含住粉唇,含糊的、呜咽着。“莉莉,原谅我。”
退开,留给她喘气的时间,又立刻吻住她。
含着她的唇,叼着她的舌,剥夺她的空气,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薇尔莉特被他反复几次,弄得气喘吁吁。
那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机会!
勇治的心几乎绝望,他想着,反正莉莉不打算原谅他,那他趁最后的机会亲亲她也好。
薇尔莉特挣扎起来,她挣扎得越激烈,勇治压得越紧,肆意地扫过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
临时住处里没有什么装饰,就是杰尔马王国一贯的摆饰和家具,显得房间里有些空落落。
薇尔莉特坐在床边摸着红肿的唇一脸凌乱。
而勇治跪坐在坚硬的地板上,结实的腿肌鼓起,双手置于其上,腰板挺直,一脸乖巧。
仿佛先前肆意的恶犬并非他本人。
“莉莉,对不起。”勇治舔唇,语气乖巧甜蜜。
“说对不起有用吗……?”薇尔莉特恍然,欲言又止。
“没有用吗?”勇治就算是跪坐着,身量也很高,他膝行两步上前,脸颊正对着薇尔莉特的胸怀,“那我都听莉莉的。”
他弓起腰伸出手臂搂上女性纤细的腰,脸抵着温热柔软的小腹,语气极其乖顺。
“莉莉说什么,就是什么。”
海浪拍打山壁,卷起白色的浪涛,蜗牛船载着人回归主舰。
与去时相比,回的航程要短暂得多。因为比起得了消息才前往目的地,回去时的地点更为明确。
勇治打着头,蕾玖稍微落后一步,后面跟着薇尔莉特,草帽团的一伙人紧跟着薇尔莉特身后。
“山治在哪里——”路飞压着草帽东张西望,一踏上土地就开始叫着要找山治。
“对哦,山治应该到杰尔马了吧?”薇尔莉特听了他的叫喊,往前追上蕾玖,好奇搭话。
一行人往伽治城堡的方向走。
人确实在这里,穿的非常酷,大粗金链子还叼着烟,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与这儿格格不入。
听闻脚步声,山治叼着烟转头:“……?”他先看到了薇尔莉特,面色稍缓,后看到路飞,更是发愣,“路飞?你们怎么在这里。”
路飞:“山治!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快走吧!!”
山治眉心挤出川字纹路:“我必须得跟他们做个了断。”他的面色十分难看,阴沉沉的。
但是再难看也比不过他身后巨型的挂画——伽治与北海四国国王头颅的合照。
娜美缩起脖子,双手抱胸相互搓搓:“总感觉……好恐怖...”
蕾玖习以为常,从小到大,从有记忆起就天天见这副挂画,她现在已经能够以一种平静的态度去看待这副画像。
“我的父亲可是对这个画非常满意呢。”
“真是极其糟糕的品味。”薇尔莉特撇嘴。
确实很糟糕,伽治整个人和他的品味一样糟糕。
看着他侮辱山治,薇尔莉特一整个没忍住,不顾勇治搂着她的腰抱起她也要指着伽治的鼻子骂。
她小嘴淬了毒似的骂得伽治脸色阴沉,比煤炭还黑。
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伽治统治北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小辈这样指着鼻子骂,唯我独尊惯了得他举着枪就要对薇尔莉特动手。
但他的攻击被勇治和山治一起拦下了。
“!!勇治?”伽治有些难以置信。
勇治先是把火冒三丈的薇尔莉特往后推推,有点无奈。
“莉莉,小心不要被伤到了。”
然后勇治才面对伽治,脸色平静。
“父亲。你不可以伤害莉莉。”
勇治很高,但是跟伽治比起来还是差了一节。伽治目光复杂注视着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幼子。
虽然他没有多少父爱,看待膝下的四个孩子的态度也是骄傲的工具与战力,但是现在勇治为了
外人和他对上,伽治的心情还是难以形容。
伽治微薄的心被勇治伤害了。
他看向蕾玖,他听话乖巧的长女,向来不会违抗他的长女。
蕾玖转头避开了伽治的目光。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个婚,你是结定了。”伽治收回视线,面色冷硬,语气傲慢地对山治说着。
山治叼着烟十分不耐:“你想都别想。”
有血缘关系但是比起陌生人关系还要差劲的二人剑拔弩张对峙。
气氛一触即发。
几乎是须臾之间的变换,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山治早就觉醒过血统因子,虽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在一路航行冒险的累积下,以及那两年宛如地狱的特训,他的战斗技巧已经拔高好几个等级,隐隐有压着伽治打的意思。
勇治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他的立场与山治的立场本来就不是一方。他甚至抱起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来回对打,嘴里还捧场的发出惊呼。
娜美没忍住叫道:“路飞!”
草帽团的船长面色十分严肃,少年船长向来少有这样正经的神色,他摘下草帽摁在心口:“娜美,山治应该想要自己解决自己的家事。”
“我才不管那么多!”薇尔莉特眼看着伽治就要刷阴招,拿杰尔马士兵当做盾牌,她明白山治无法对无辜的人出手,但伽治可就没这么好心,于是她推了一把勇治,“去!”
“啊?莉莉——??”勇治没被她推动,但还是不满地大叫起来。
“什么都听我的?”薇尔莉特鼓起脸,“你骗我?”
“唔——”勇治也鼓起脸,不情不愿地插入战场。
绿色的旋风挡住伽治从天而降的突刺。
“啧。”伽治甩甩枪尖,面色凝重地喊着勇治的名字,“勇治。”
小儿子当着面胳膊肘往外拐,伽治感到了浓重的背叛感。
“父亲!差不多点吧!我可不想惹莉莉生气!”勇治把山治甩向路飞。
山治:“?!什么!”他被甩到路飞身上,弹力十足的橡皮气球吹起,接住他,不怎么有形象地扶着腿站起。
“快走,快走。”薇尔莉特小跑过来,推着他们走。
“难缠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