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贵女之间哪怕闹得再难堪,大家也会维持面子,不会口出狂言,更不会歇斯底里。
所以,许知意让她们开了眼界。
侯夫人气的按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指着她怒斥:“你放肆,你哭嚎什么?你堂堂世子夫人,这是什么做派?”
“什么做派?婆母问我什么做派?请问堂堂侯府又是什么做派?
我刚才说的话哪一句不对?婆母你给我指出来?我要是说错了我给您磕头认错,您无故指责我这事怎么说?”
侯夫人气的牙痒痒,指着她:“你…你…果然小门小户出身没有教养,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没听过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泼妇行径……”
“傅家的教养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儿媳?冤枉儿媳?让儿媳当牛做马累死累病?活该被人偷银子吗?
既然这样,菖蒲,薄荷跟我出去,我要把刚才在傅家的遭遇跟街坊四邻说一遍,让大家给我评评理。”
说完,不管一众人难看的脸色就往外走,侯夫人大怒,急道:“拦住她,给我拦住她。”
仆妇们连忙堵住门,对她道:“世子夫人留步,世子夫人息怒,有话好好说,您这样侯夫人会更生气的。”
妈蛋,你们这是劝架还是在拱火?
许知意站在原地,到底她是世子夫人,刚才又发了一通火,仆妇们没敢上手。
侯夫人直接道:“许氏,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意欲何为?”
许知意转过身,露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道:“什么都逃不过婆母的法眼,儿媳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婆母说我是小门小户出身,既如此,婆母就别再挑我的理了,我的出身就这样,您就是再不高兴我也不可能重新投胎找对位高权重的爹娘。
第二,就像我刚说的那样,继母难为,我对他们好或者不好都有人说嘴,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他们接到您跟前教养,毕竟您还年轻,再者出身也高贵,教养他们长大不在话下。
第三,我在府里什么情形您心知肚明,大家也看在眼里,这次贼人偷窃,我损失了大半身家,让府里给我补上,也不多,1000两银子就够了。
另外,府里历年没给我的首饰衣服我会列个单子出来,麻烦府里折价给我。
在其位谋其政,我既然是世子夫人,就不能少了我的花用,我15岁鲜花一样的年龄入府,平日里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府里凭什么苛待我?
这次我大病一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我才19岁,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世子夫人,为什么过得连您身边的一等丫鬟都不如?
以上这些就是我的要求,您若是答应,咱啥都好说,我不会多嘴,更不会多事,您只当府里养了个闲人。
您要是不答应,到时连累侯府名声……您也别怪我,毕竟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你……你你一个小小六品官之女跟我谈条件?还真是……”
“侯夫人,正因为我是六品小官之女,我才跟您谈条件,毕竟,我家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打老鼠伤玉瓶的事我相信侯夫人并不想做。”
她这话说完,忠义侯夫人沉吟一下,仔细一想还真是,自家犯不着为这个破落户成为京城谈资。
而且,她的要求也不高,以她现在这德行,要是继续管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会把孩子管成什么样。
再说1000两银子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并不多,索性给她,就当打发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大不了过段时间寻个错处打发她去佛堂或者让她病逝,区区一个六品小官,晾这丫头死了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心里有了成算后,她对许知意道:“你说的我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那好,我就等着婆母的好消息,对了,我的院子离厨房比较远,以后我就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开伙。
劳烦二弟妹每日让大厨房按照我的份例把吃食送到院子来。
对了,刚才生气我胸闷难当,最近就不给婆母请安了,一会儿让府医去我院子给我诊治一下。那么,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她对侯夫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满屋的人面面相觑,这是许知意?
二夫人是侯夫人手帕交的女儿,历来得侯夫人欢心。
此时,她见许知意出了房门,对侯夫人道:“婆婆,她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侯夫人不屑道:“不必管她,且让她先蹦达几天。”说罢,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第11章 悲催的继室10
巧慧率先带着行李回到许知意住的院子,巧思和陪嫁嬷嬷迎上来问她许知意在庄子上的事,她们听管事说了几嘴许知意要银子的事,在她们眼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知意什么样她们太清楚了,怎么会张嘴要东西呢,所以她们急于求证。
巧慧也没隐瞒,把许知意在庄子上做的事和说的话原原本本给两人学了一遍。
几人听后都有点儿吃惊,难道说病一场脾性还变了?
随即,李嬷嬷轻嗤一声道:“行了,还没见人呢,等她回来咱们试探过后再说。”
因为有心试探,她们也没怎么打理许知意的房间。
所以,等许知意进了自己院子后,就看到巧慧巧思在厢房收拾东西,李嬷嬷没见人,而自己的正房门掩着。院里的粗使丫头也不见人。
许知意没吭气,直接走到自己房门前把门打开,进去一看,里边落了一层灰。她让菖蒲去把巧思巧慧叫进来。
两人进来后虚虚的向许知意行了个礼,她们本想凑合收拾一下的,但李嬷嬷说:不用着急,先看看这个破落户的反应。
许之意问:“巧思,巧慧先进的院子,她有没有说我回来?还有,这院子里的人呢。”
“少夫人,巧慧进来时拿的东西太多了,我就帮她一把。至于李嬷嬷奴婢也不知道在哪里?院里几个小丫鬟被花园调过去帮忙了。”
“是吗?你们是本夫人的丫鬟,我这房间是怎么回事?不需要整理吗?”
“奴婢还没顾上,这就给少夫人整理。少夫人稍待。”
“没顾上,好一个没顾上,没顾上就让本夫人进来吃灰,本夫人要你们有何用?菖蒲,薄荷,把人拉出去给我打。
胳膊腿不要打坏,省得没人干活,先掌嘴二十,用鞋底子抽,省得把手打疼了。”
“是。”随着声音落下,两人一人拖一个把她们扔到院子里,一手抓头发,一手脱鞋准备打。
巧慧巧思大呼:“少夫人,您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只是一时没顾上,又不是故意没打扫,还有,我们是伯府出来的,您忘了伯夫人的叮嘱了吗?”
对此,许知意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道:“打,还等什么?”
随着一阵啪啪的鞋底子抽肉声,院里传出凄惨的嚎叫声。
由于声音比较大,躲起来的李嬷嬷即使离得远都听到了,她从后院一溜快步走过来,见两人正被两个面生的丫鬟抓着打,疾步上前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你们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放肆,赶紧住手。”
说着她上前拉扯薄荷,薄荷一个手肘把她豁开,李嬷嬷年龄大,直接被甩坐到地上。
许知意看到后跟两人说:“不用理这个老货,继续打。”
李嬷嬷好像才看到站在廊下的许知意,此时,许知意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大有一言不合也揍她之意。
李嬷嬷看懂了她的眼神,转念一想,这丫头是自己亲手调教的,之后她听伯夫人吩咐跟过来当管事嬷嬷,平时看到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声,今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生一场病真让人心性大变?
诧异之间,她又仔细打量许知意。
许知意看到她的目光,问道:“嬷嬷去哪儿了?昨日府里就派人过去接我们,嬷嬷没听到信吗?不知道我今日回来?你是我的管事嬷嬷,你就是这样管院子吗?
还是说嬷嬷年龄大了健忘?年龄大了就好生回去养老,不要占着位置不做事,我好歹也是世子夫人。
就算娘家势弱,也不是一个嬷嬷和几个奴婢可以轻贱的,你们仗着是我的陪嫁下人一直肆意欺辱我?现在还想蹬鼻子上脸?”
许知意言辞犀利,神情冷冽,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李嬷嬷看着许知意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这不是许知意,许知意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接着她又看了下,这分明就是许知意,她不是许知意还能是谁,她跟了许知意六七年,许知意长什么样她太清楚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这行事方式差异太大了。
这时,那二十个嘴巴子已经打完了。
两人今天丢了人,她们心中恼恨不已,这让她们以后怎么在府里立足。
打她们的时候,因为声音传的远,别的院子丫鬟也听到声音了,这会都在外边探头探脑,所以,两人此时又气又恨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