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祝知微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憧憬之色:“若是你当真嫁到了我们家来......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你了,到时候我们想逛街就出去逛街,不想出去就一起窝在家里说些话,多好呀!”
温宴初闻言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祝知微今日原是替祝家当说客来了,还想的这般远。
见温宴初迟迟不曾答应,祝知微便凑上前摇着她的手臂撒起娇来:“哎呀,宴宴——你倒是说句话呀,要不今日跟我回家看看呗,我听翠竹说你都三天没出门了,在家里不闷吗?”
“好好好。”
祝知微此举当真让温宴初无可奈何。
从前她们二人就是如此,只要谁想要求着对方做些什么,就会用尽浑身解数去撒娇,另一个人就会立即点头答应。
如今也是一样。
温宴初笑着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了,只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
“好啊好啊,如果你日后真成了我嫂子,别说一件事了,一百件事我都答应!只是......”
祝知微模样有些扭捏:“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呀?”
温宴初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和祝唯安多半是成不了的,而想要祝知微答应的那件事现在还无法与她明说,所以......
她转过身,屈指轻轻地在祝知微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等我想好了再说。”
温宴初说完就连忙起身,不等祝知微反应过来就连忙提裙跑了出去,鲜艳的裙袂在空中翻飞,色彩明媚斑斓。
祝知微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好啊温宴初,你竟然强买强卖!”
一时之间,院中传来女子打打闹闹的声音,日光正好。
......
等到二人一同坐上马车启程前往祝府的时候,都已经快正午了。
祝知微坐在温宴初对面,神色恹恹地看着她手上拿的这一大篮子糕点。
“我原以为你这是要送给我大哥的,不曾想竟是要给解停云,他都那么过分了你还想着他,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祝知微与温宴初一样,都是直言不讳的性格,只不过祝知微的直言不讳只对自己人,在外就要比曾经的温宴初收敛许多,名声也因此比温宴初好上那么一点点。
闻言温宴初并没有生气,只是笑意难辨,祝知微竟然从中瞧出了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温宴初紧接着开口:“我就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你想啊,解侯爷和侯夫人那么要面子,若是知道这事都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余下的话温宴初虽没有接着往下说,但祝知微是听明白了,她猛地一拍掌,恍然大悟。
“宴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送糕点是幌子,让解家人难受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没错。”
祝知微方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就知道,你怎么真的会关心解停云那个混蛋,宴宴,做得好!”
温宴初干笑两声,默默地松了口气。
还好祝知微真的信了。
她心里哪是这么想的,若是想将这糕点送到解停云手里,自然不能让解府的其他人知晓,得想点旁的门路,还好她记得解停云院墙外有一棵通着院子里面的树,以前解停云没少从那偷偷跑出去。
至于为何要给他送糕点......
还不是因为她心里没由来地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的她同现在的解停云一样,被关在房中不准许出去,一连饿了她许久,期间解停云偷偷来过一次,托人给她送了些吃食好能填饱肚子,不至于饿坏了。
这次去,就权当是还他上一世的恩情了。
也算是看在他为她挡枪的份上......稍微对他好一点。
这么想着,温宴初已经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篮子的把手。
“对了知微,我这次也给祝大哥准备了礼物......”
她们姐妹俩又在马车上说了会话,眨眼间就到了京城的繁华地带。
祝知微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拉了拉温宴初的袖子。
“宴宴,你陪我去一趟前面的风味斋吧,我大哥特别喜欢他们家那道梅菜扣肉,我正好给他打包一份回去。”
温宴初没有推辞,点头随着祝知微一同下了马车。
风味斋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位于最繁华地段,是不少有钱人出没之地,这家饭菜味道可口正宗,就连当初天庆帝微服私访到此地时也对这里的饭菜赞不绝口。
两人一进门就被小二迎着往里走,她们身上穿的料子都是上乘,首饰也都价值不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非富即贵之人,也毫不含糊,引着她们一路上了二楼。
风味斋如同往日一样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饭香味萦绕鼻腔,让还未曾用过午膳的两人都纷纷饿了肚子。
祝知微与店小二交代了几句便拉着温宴初先找位置坐了下来。
她们暂时歇脚这地方挨着一间包厢,隔音有些差,里面的谈话声一五一十都被传了出来。
“你就这么偷偷跑出来了?!不都说你被打的半死不活了吗,怎么我看你现在还是生龙活虎的。”
这声音温宴初听着有些耳熟,好像之前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她下意识屏息去听,下一瞬,一道更让她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然能怎么办,难道真要被关在屋子里干等着去娶温宴初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温宴初瞬间愣在了当场。
第7章
后面开口之人,温宴初再熟悉不过,这声音化作灰她都能认出来。
除了传闻中这几日被打得下不来床的解停云,还能是谁?!
听出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温宴初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屋内的谈话声仍在继续,这次开口的是另外一个人。
“你就这么偷跑出来了能行吗?这若是被你爹发现了,你不得遭殃啊。”
解停云听后大咧咧地笑了一声:“不会不让我家那老头子抓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几天随便找地方住住,保证让他找不到我就是了。”
听到他这么说,屋里的那几人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有了着落。
“不过你们家的事散的倒是也挺快,不会是你干的吧?”
短瞬的沉默后,问出这话的人惊呼一声:“我去!真是你干的啊!你也真是狠,就为了不娶温宴初,玩的这么大啊,这要是被她知道了,不得恨死你了。”
解停云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最先让温宴初感觉熟悉的那人接了话:“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把温宴初娶回家吧?那个母老虎,谁娶回去我嘲笑他一辈子。
此话一出,屋内连忙有人接道:“你快别打趣咱们解小侯爷了,咱这兄弟几个谁不知道他喜欢那醉红楼里的青花姑娘啊,像温宴初这种野蛮跋扈的大小姐,咱们小侯爷可无福消受。”
“岂止小侯爷无福消受啊?我看现在整个京城的男子都唯恐避之不及吧,名声本就不好,现在就连咱们小侯爷宁愿死也不愿娶的人,还有谁会愿意娶啊?”
“行了!”
解停云的一声呵斥打断了屋内的哄笑声,他语气似是有些不耐,面色是罕见的愠怒:“就这点破事磨磨唧唧说到现在都没完,还有你宋文举,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愿意娶谁不愿意娶谁关你什么事?”
宋文举?!
原本温宴初在外面听到这些时已经气的牙都快咬碎了,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耳中的时候,她的神色更是在一瞬间染上了憎恶。
前世那个害的祝知微年纪轻轻便悬梁自尽的罪魁祸首,就是宋文举!
宋家原不过一小门小户,后来不知怎的宋父突然被皇帝看中,一连升了高官,而宋文举也在某日突然攀上了解停云,突如其来的滔天富贵养大了宋文举的眼光与胃口,竟敢将主意打在祝知微的身上。
温宴初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骨逐渐泛白。
包厢内,解停云发完火后宋文举倒是不再说话,但是气氛也随之消沉了下去,一旁有人看不下去,试着缓和气氛。
“诶对了,你们都听说了吗?祝家那位今天可就要回来了,我听说一大早祝知微就跑去温家了,说不准啊......那温宴初还真有人要呢。”
“祝家?谁啊,祝唯安啊?”
“不是吧?!他祝唯安好歹也是个吏部侍郎,日后若是真娶了温宴初,不得被朝中同僚笑话死啊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事不一定能成吧,我最近可是听说,那温宴初好像对咱们小侯爷情根深种啊,据说那日两家议亲的时候,温宴初可是死缠烂打说什么都要嫁给咱们小侯爷呢。”
这话瞬间引起了屋中几人的轩然大波。
“真的假的?!那这么多年温宴初处处与咱们作对,不会就是因为想吸引咱们小侯爷的注意吧!”
“就算她倒贴我们小侯爷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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