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您疼我[探案]_墨染尘衣【完结+番外】(21)

  此时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偌大的池子显得有些空旷,踏上木桥,才见池中鱼有百许头嬉戏其中。

  再往后是个花园,园中亦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相继坐落。

  第18章

  “王斜与李家家主李和起曾是贸易盟友,今年年初李和起为贪图商贸之利联合其他商贩排挤王斜,使其失去在京城贩卖布匹的产业,从此王斜欠债无数四处躲藏,因而恨上李和起。”

  “所以这就是他杀人的动机?”

  曾青双臂交叉,歪头皱眉道,“刑部的判决书是这样写的。”

  “既是如此,我们去拜访拜访赵尚书。”

  两人骑马来到刑部,门外守着的侍卫不敢阻拦,其中一人小跑着进院里禀报。

  “沈大人,别来无恙。”赵云廷拱手招呼,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

  “赵尚书。”沈淮之作揖,“尚书大人公务繁忙,那我便有话直说了。”

  “请说。”赵云廷突然发出令人不快的笑声,似乎是早已猜到沈淮之的意图。

  “李宅一案已决,原先这案子也是我在跟着,不知赵大人可否让我见见凶手?”

  赵云廷盯着他的鼻子看了许久,抬手轻缓抚摸花白的胡须,皱眉为难道:“他昨日已经畏罪自尽了。”

  曾青抬起眉毛,下意识看向沈淮之。

  赵云廷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一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沈大人请吧。”

  停放尸体的房屋并不远,就在大堂的左后方,不过房屋前种着密密麻麻的榕树,将矮小的房屋几乎掩盖住了。

  木台上的男尸已经僵硬发白,唯独脖颈上的血洞是黑色的。

  赵云廷慢悠悠地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皱眉捂着口鼻道:“也不知道是怎么藏的匕首,昨日一早才判决案子,他被送回牢狱后便畏罪自尽了。”他面向沈淮之,仰起下巴道,“沈大人若是不信可自行检查。”

  说罢,他便眼神示意侍从将手衣呈递上来。

  沈淮之毫不客气地接过手衣戴上,完全掀开白布便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半个时辰后,沈淮之总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如何?”

  “赵大人办案敏锐,着实叫人佩服,当真是自尽而亡。”沈淮之面不改色地摘下手衣丢到一旁的篓筐,拱手告辞道,“我还有事,告辞。”

  “慢走不送。”

  曾青风风火火地跟着沈淮之走出刑部大门,眼见他翻身上马也随即跳上马背,生怕被他落在身后。

  直到身后的刑部不见了影,马儿的速度才变慢下来。

  “大人。”曾青回头看向错过的另一条街道口,扫视四周的人群,“不回大理寺吗?”

  “去公主府。”

  他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为这句话涌出口而翻江倒海,手指不经意间颤动,而后又迅速得握住滑落手边的缰绳,马儿因此加快些速度,接着又随着他内心渐渐得到的平静而慢下来。

  此刻刘槿熙正坐在厅堂内回想着与皇后的谈话,突然进来一个紫衣女子,很快便让她忘记了心中所想。

  “公主,大理寺卿沈淮之沈大人求见。”

  他竟然能主动来寻她?!刘槿熙喜出望外,连忙吩咐道:“传。”

  片刻之后,紫苏带来一个白衣男子。

  “微臣参见公主。”沈淮之悄悄抬眸,只见她跪坐于棋盘前执白子落下。

  “沈大人聪明绝顶,可否帮本宫看看,此局何解?”沈淮之身有八尺,她只得仰着头与他说话。

  无意与她对视,心跳恍惚漏了半拍,他将目光移回鞋尖,拱手道:“启禀公主,微臣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无心下棋。”

  竟然不懂她的心思,真是无趣:“什么事?”

  沈淮之行礼作揖正要禀告,突然又被打断:“沈大人坐吧,本宫看着你头疼。”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仰视着他指了指棋盘对面的坐垫。

  沈淮之会意坐下。

  “公主闯入李宅那日可否看见贼人?”

  刘槿熙点头,示意身旁的侍女上茶:“此案还没了结?”

  “了结了。”沈淮之为难道,“只不过……”

  “你不相信刑部的审判?”她忽的哈哈大笑,目光似略有意味,“赵云廷这只老狐狸。”

  “我只记得。”刘槿熙凝视着棋盘布局,自顾自下起了棋,“那人眉间有刀疤,后来又见他杀人,便没有了。”说着她若有所思地将手中的黑子放下,而后抬眸目视着眼前的沈淮之。

  “当真?”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惹得刘槿熙忍不住抬头起来直视着他,沈淮之轻咳几声,又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神情,“杀人用的是右手还是左手?”

  “右手。”她低着头盯着棋盘,指间的白子始终没有落下。

  “你如此肯定?”

  “你怀疑我?”刘槿熙瞪了他一眼,淡然一笑。

  “微臣不敢。”他再次谦卑地低下头去,避开她的目光。

  不敢?她看他倒是敢得很,刘槿熙摆摆手笑道:“沈大人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处死的凶手眉间没有刀疤。”

  什么?!她不由得吃惊,执起白子的手指转动,而后将白子放回白瓷碗之中:“你可确定?”

  “公主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往查看。”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双手收于腹前。

  紫苏识趣地带着屋内伺候的侍女都退出去。

  “你怀疑赵云廷造假?”

  沈淮之轻笑,指了指棋盘上的一点,“公主理应把方才的黑子放于此处,不然若是敌人白子置于此处,便输得一败涂地。”

  还说无心下棋,她故意放的黑子都能被他看出破绽,从他进来开始这心思分明就在棋盘之上,嘴硬。

  她噗嗤一笑:“所以呢,你想让本宫给你作证?”

  “举手之劳,公主仁德,必定不愿看到李宅众人无辜惨死。”

  “无辜?”刘槿熙不屑一笑,“你当真认为他们无辜,沈大人莫非还未调查明白李宅?”

  “商贾之间尔虞我诈虽是不耻,可人命到底是无辜的。”

  她微愣,突然对案上的棋盘没了下去,双手托着小脸搭在案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笑道:“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被她突如其来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沈淮之恍惚间失了神,他心神不定地答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我不要涌泉相报,我要你以身相许。”

  沈淮之不语,脸却是已经红到耳根。

  刘槿熙突然想起皇后的告诫,一想到一会儿沈淮之又会露出那副大逆不道的模样,便铁了心要逗他,试探道:“我还没有面首,不如……”

  沈淮之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红晕深染,他的脸色却很是难看:“这是公主的私事,微臣不敢妄论。”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槿熙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看上你自然是想要你做驸马。”

  “微臣不敢。”沈淮之自嘲笑了笑,站起作揖道,“微臣告辞。”说罢,他便甩袖离去。

  “诶!”

  她正还想要追上去,却被进门的月见拦住。

  “公主,时辰不早,晚宴即刻开始,请公主移驾。”

  她只好叹了口气,改日再与他解释:“走吧。”

  冬至的晚宴是各宫的娘娘携子女参加,晚宴上舞娘纷飞,余音袅袅,刘槿熙却心事重重,无心观赏其中的乐趣。

  直到晚宴结束,她才回到公主府,正想借此前去找沈淮之解释一番,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青黛姑姑,你怎么来了?”青黛是皇后身边的御用侍女。

  “娘娘看出公主心事重重,便派奴婢前来告诫公主定要牢记今日的嘱咐,不可冲动行事。”

  青黛见她不语,又道:“天色已晚,请公主回去歇息。”

  见其余人愣在原地,青黛对准了身旁的月见骂道:“明日娘娘为公主安排好见谢公子,还不快好好服侍公主休息,若是明日公主出了差错,娘娘唯你们是问。”

  “青黛姑姑回去复命罢。”她虽不愿,却也只好应下,“月见,伺候本宫梳洗。”

  “是。”月见低低地应了声,眼巴巴地看向刘槿熙,得了她的示意这才扶着她往回走。

  见月见扶着刘槿熙折返回主院,青黛这才领人回宫复命。

  “月见,你也觉得母后说得对吗?”刘槿熙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苦恼叹息道。

  “公主,奴婢想娘娘是不会害公主的。”月见见她叹息,也忍不住叹气道,“且娘娘已经与谢家打了招呼,无论如何也得去见见,否则失了礼数,以谢家声望势力,必然是对我们不利。”

  “我知道,歇息吧。”她转身爬上床榻,留下月见替她放下帐帘,又灭了烛灯,这才退出去。

  次日鸡鸣破晓,朝臣们早已排排成列站在宣政殿内。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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