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呼着那些小孩子，分给他们零食，他们顿时开心起来，叽叽喳喳地对安娜表达感谢。
“啊，这不算什么，回头我再给你们多拿一些。”安娜温和地笑道。
她看到有几个孩子拿着彩带，认真地编成了一个简陋的“花环”，送到一个女孩子面前。
“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安娜好奇地问道。
“今天是艾米尔的生日，我们就是想要给她弄点生日装饰，多谢姐姐给的彩带。”他们对安娜笑道。
“这样啊……”
安娜看向这些孩子们的手环，都是些1、2、3的数字，那个名叫艾米尔的女孩子也仅仅只有2，也许今天过完生日，她明天就会死。
她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带着笑容道：“过生日啊，不早说，你们等着，我再去拿些好吃的过来！”
“诶，安娜，不用麻烦了……”阿黛尔想要叫住她，不过安娜已经转身跑开了。
过不多时，安娜就回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带回多少东西，只有一块烤蛋糕，还有一袋干面包。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只有这些了，这块烤蛋糕是早上刚出炉的，只不过可能有点不够分……”
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有什么多余的物资呢？
家族又没有给她什么支援，她也不能去拿军营里其他人的东西，这些都是她自己的。
那块烤蛋糕还是早上她没舍得吃，准备留下来当下午茶的。
但即便是这么一点点东西，对于孩子们来说也是莫大的惊喜。
“谢谢姐姐，你真是太好了！”艾米尔笑着对她说道。
接下来孩子们每人都只是小心翼翼地揪了一点点烤蛋糕，放在嘴里尝尝味道，却仍旧露出满足的笑脸。
“阿黛尔姐姐，安娜姐姐，这些给你们吃。”孩子们把最大的两块留给了她们。
安娜还推辞了一下，阿黛尔倒是毫不客气地接过来。
“我还需要战斗来保护他们，所以需要补充能量。”她对此的解释也很简单。
安娜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正开心地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的孩子们。
“你们待在这里……安全吗？”
“当然不安全，但你们的庇护所可不会让我们进去，想进去是要交钱的。”阿黛尔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我倒是不至于在空袭下丧生，你不用担心。”
“那这些孩子呢？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他们每个人吧？”安娜担忧道。
“是啊，但那也没办法，我只能尽量保护离我近的，别说这里是副本，就算是现实，我也只能如此。”阿黛尔的神色倒是很平静，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他们的数字都很低……”安娜难过道。
“嗯，而且这里的人都看不见这个手环，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阿黛尔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数字越低，死亡就越近，但这并非是无法挽回的，这个数字可以往上涨，只要活下来。”
“可是你说，你从来没见过超过7的，而这些孩子我看了看，他们甚至都没有超过4的。”安娜低下头，“难道……还真有值不值钱的说法吗？”
“值钱？什么意思？”她的话引起了阿黛尔的注意。
第435章
向死而生
安娜向阿黛尔说了表哥与她的对话，阿黛尔对此嗤之以鼻。
“少听他的鬼话，你不会真信了吧？如果生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那么人生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也不会存在潜力与逆袭，那只是他人为加上的标准罢了。”
阿黛尔看向那些孩子们，低声道：“他们的未来还不确定，如果能够活下来，也许有的就会跻身上流社会，成为所谓的值钱的生命，所以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伪命题。”
“可前提是他们能活下来。”安娜皱眉道：“现在这里如此危险，只靠那么一点一点的给他们续命，很难让他们活下去。”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阿黛尔低声道：“听你说，弗兰克现在在军营中，他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他们每天都在战斗。”安娜无奈道：“而且那家伙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感觉自从来到这里，他的脾气好像更不好了，貌似是这里勾起了他不快的回忆。”
“这样啊……我倒是有些头绪，但还不能确定。”阿黛尔说道。
“是什么？”安娜急忙追问。
阿黛尔看了眼那些孩子，压低声音说道：“在这座城市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点燃圣贤之柱，便能让灾厄的原型出现，只要消灭它，一切的磨难都会过去】。”
“这是我这些天走街串巷得到的信息，但貌似只在平民之间流传，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我会去打听打听！”安娜立刻来了精神，“这些天里我实在是难受得要命，除了这个手环数字的存在，其他的地方实在是太真实了，都不像是个副本，连规则都没有。”
“但是这种法则副本，越是没有规则就越是危险。”阿黛尔低声道：“这说明我们处在一个大规则之中，除非打破一角，否则很难看到全貌。”
“没错，你刚才说的那个传说里面就有一句话‘灾厄的原型’，也许就是这个！”安娜兴奋道：“消灭这个东西，也许这一切就能有转机！”
“嗯，我会继续就这方面调查。”
“我也是，我现在就去。”重新找到方向的安娜干劲满满，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阿黛尔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
安娜会对这里的一切不适应，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从来都没有在这种地方生活过。
不过她就不一样了，毕竟她就是在贫民窟长大的。
阿黛尔看向那些正在玩耍的孩子，眼底露出一抹怀念的柔光。
她出生在米国一片脏乱差的街区，父母都是瘾君子，早早就抛弃了她，曾经幼小的她只能自己在混乱的街区中摸爬滚打，奋力求生。
也许一不留神就会被流浪汉杀死，也许会在某一天饿死或者冻死，未来对她而言似乎那么的遥不可及，她只能拼命地伸出手，去抓住那随时可能消散的未来。
但是她还不是走到了现在。
阿黛尔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艾米尔又将彩带花环拆开，分给每个人一小截，孩子们顶着彩带开心地转圈追逐，好像废墟上顽强绽放的花朵。
他们本就向死而生，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却可以扩展生命的维度，让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
青山殡仪馆，黑夜再度降临。
在交接班的时候，穆南裴说出了他调查得到的情报。
“这个殡仪馆存在密道，应该通往后山，毕竟根据入殓师的规则，她每晚都会去一次后山，但是昨晚我其实设置了空间探查，却没发现她从后院经过。”
“对，我也是。”江橙点点头，“如果她从后院走，应该会经过大库门前，但我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嗯，初步判断，密道应该在灵堂下面，因为驼背老头貌似就是从那里消失。”穆南裴说道：“另外员工宿舍并没有他的房间，晚上的时候殡仪馆和大库也没有他的踪迹，那么他多半是在后山。”
“不过灵堂里貌似存在法则之力的屏蔽，我们没找到任何异样。”伊万补充道。
“今晚巡夜的时候，我会注意的，只要跟着入殓师，说不定就能找到密道所在。”江橙说道。
“但是你要注意冷库，里面的尸体会乱跑。”伊万皱眉，“另外按照驼背老头的要求，你必须每隔两个小时，就巡逻一次，我不知道违背了会有什么后果。”
“乱跑的尸体，我可以帮忙处理。”穆南裴说道：“我在冷库那边留下了空间错位，可以随时传送到那里。”
“哇，师兄，帮大忙了。”江橙比了个大拇指，“至于巡逻和调查，就都交给我吧。”
“穆，穆哥，也帮帮我呗？”菲利克斯弱弱道：“万一大库的尸体暴走，我打不过它们啊……”
“你怕什么？江妹子不都把那些尸体的特点告诉你了？只要你不背对它们，就一点事都没有。”伊万无语地看着他。
“但是万一他们改特点了呢？”
“那你不会用你的【织梦】啊？”
“尸体哪来的梦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伊万最后无奈道：“你那边有事就大喊，我马上去救你，行了吧？”
“伊万兄，你果然是大好人！”菲利克斯顿时喜笑颜开。
伊万思考着，今晚干脆来个深度睡眠吧，反正以这小子的运气，应该是挂不了……
总之，夜班正式开始。
江橙开始在殡仪馆中巡逻。
夜晚的殡仪馆，所有的灯光全部关闭，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地上。
江橙拿着手电筒，穿行在寂静的走廊中。
她先是对入殓师使用了【预测未来】的技能，看看她未来一个小时，会不会动身去往后山，以此来判定自己应该跟踪她的时间。